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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严峻态势议打算 难销产品来销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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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河渠说:“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一分为二的,一般说来任何人所处的现实环境,都有对于事业发展的有利因素和不利因素两个方面,关键在于你是不是善于在最坏的环境中找出有利因素并充分运用。我----”缪丽插话说:“是心上人的语录?”向河渠说:“我就不能有点儿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一提及理论、观念方面的话就疑心是她的话呢?”缪丽笑道:“生什么气呀,她那个本子里的内容我同秀芹看了好几遍,背不起来,但只要你一说我就大体知道是不是她写的,不但我知道,秀芹知道,葛春红也知道。当然了-----”她望着向河渠说,“她是绝顶聪明的,这一着让她的思想观点同你的融在了一起,已分不开是你的还是她的了,嘻嘻,一本本子,一辆车子、一支钢笔,从头到脚从内心到行动,处处都有她的影子占据着你的身心,还有哪个女人能让你动心?真了不起啊。”

向河渠认真地说:“你错了,真正让我离不开的是凤莲。如果有来世,如果让我重选,我还会选凤莲。”缪丽说:“鬼才相信不选她。”向河渠说:“她只是个偶象,是镜中花、水中月、天上仙,是空的,凤莲是实实在在过日子的伴侣。一起生活二三十年了,与她在一起已成了习惯,成了生活中不可分割的部分,离开凤莲会使我心中空落落的,不习惯;而与梨花已十多年没见面了,却没有这种感觉,也不感到什么不便。与梨花一起生活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心中没底。做夫妻为的是踏踏实实过日子,你说我该选哪一个?”

缪丽皱着眉说:“要是王梨花听了这番话会伤心得不得了的。”向河渠一笑说:“不尽然吧?假如她夫妻关系不好,生活不幸福,听了也许会难过;假如她生活过得很快活,那么让她去选未来的伴侣时,也会选现时的丈夫。任何人都这样,你也不例外。而且我相信她会处理好夫妻关系,过得一定很幸福的。”缪丽听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向河渠,没再答言。

向河渠知道缪丽是个玲珑剔透的聪明人,一定联想到她自己不美满的生活了,他不想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因为从她与铁锤过从甚密看来,即使说也不能唤醒她,说不定反会遭铁锤的忌恨。而她那个丈夫有些不知好歹,不怎么值得费唇舌。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自己不是官,只是个卖盐的,管什么闲事,还有也脱离了主题。他说:“瞧瞧,让你一扯扯到哪儿去了?闲话少说,我们还是说说今后怎么办。一开头我就说过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一分为二的,别看现在市场行情不好,老顾又洗手上岸,形势不妙,但认真找一找,也还是能找到不少有利因素的,哎——,缪丽,你在听不在听?”缪丽一怔,回过神来说:“听,在听。噢——,你刚才说的什么因素?”

向河渠笑了,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以后说:“老顾的洗手上岸,不利的方面我们不去说,因为挽不回,说了也没用。关键是要从中找到有利因素加以利用。你看他不当实际上的大老板了,我们就可以完全按我们自己的意思去行事,而不必考虑他的意见。”说到这儿,他突然来了诗兴,取过一张纸,边吟边写“凡事都可看两面”想了想,划去重写,变成

世事还须看两面,只看一面难免偏。老板撤资追要钱,抛我直到浊浪尖。

也有一桩有利处,从此不再受制牵。权衡利弊自掂量,可以自主苦也甜。

写完后拿给缪丽,没等她评议,继续说:“随着他的上岸,很可能锋儿也会或早或晚地离开。

“缪丽问:”锋儿离开没道理啊?“向河渠说:”你要知道老顾之所以要投资,是要把这个厂变成他的五金柜,他发财的基地,将来慢慢传给儿子的。现在发现不行,他还会让儿子留在这儿?当然了,在没找到好路子之前是不会走的。这么一来我们不必看他的脸色行事。老顾虽然五金柜生意做得不错,但管工厂象他自己说的也不一定在行,可以肯定不如你。”

缪丽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外行,还不愿听别人的意见。”向河渠说:“那是在五金柜形成的习惯,也是他视为成功的做法。他不在,管理更容易上轨道,这是有利条件的第一条。”

缪丽说:“听着是有道理的,但锋儿犯了制度能惩罚吗?头一硬,回家不干了怎么办?”向河渠说:“这还不容易,请朱发达来,由他帮着你管好生产更让我放心。”

缪丽惊讶地说:“你想让朱发达来,他那个郎当劲儿能做好工作?”向河渠说:“这要看你怎么跟他说?”见缪丽不解地望着自己,向河渠认真地说:“现在还亏着空,说今后这个厂就属你我两个人的还嫌早。”

缪丽插话说:“什么?厂属我们两人的?骗谁呢?十几年来我在你眼中什么时候是个能当家理事的人?”

向河渠说:“我说过现在说嫌早,别说你不信,换了我站在你的角度上也不会相信,很明显是个在危难中拉拢人心共赴困难的谋略嘛。历史上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安乐的事数也数不清,能同甘共苦共患难的几乎找不到例子,等厂渡过了难关,我会同你利益平分?凭什么?”

稍顿了顿,他继续说“我这样说不是出于谋略,骗你为我出力;也不是心血来潮,信口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主要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你对投入钱的态度,你的投入不为功利只为帮我,给孩子上学也好,投到厂里也好,都抱着有钱还更好,没钱还拉倒的态度,这让我非常感动。你能在我困难的时候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脱困后与你共享成功?

二是凭我对你的了解,假如你肯认真抓起管理来的话,一定能处理好小厂的日常事务,即使有些事你难对付,还可以请秦经理帮忙解决。

至于生产管理,过一段时间可以让老张,就是那个张井芳来帮你挑起来。这样外面有我和老许奔波、周旋,里头有你与老张撑着,这个厂应该能够健康地向前发展。

你知道我最终的追求不是发家致富,而是着书立说。我并不追求厂有多大的发展,只想在这个范围内”他用右手虚画了一圈后说,“就在这么个圈子里,十几个、二十几个人稳稳当当地干。

这么个摊子你还管不过来?我同老阮的合作过程你是清楚的,是他甩我,不是我甩他。对他几次排挤我,我都容忍了,都没答应我当厂长,我会在脱困后不与你一直合作下去吗?就这么个摊子你还没信心管好它,还会担心我找更有能力的人来接替你?”

说厂渡过难关后将与缪丽共掌这个小厂确实是向河渠出自内心的打算,因为缪丽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她对他的一片真心使他非常感动,就如他在《缪丽我很感激您》一诗中所说的:

缪丽我很感激您,屡遇困难援手伸。曾去通城求教授,击退妖风驱乌云。

为助我儿上大学,愿出两万赞助银。今见小厂有大难,同进同退表赤心。

借出款项永不讨,敢挑重担齐搏拼。人非草木怎无情,因爱凤莲愧不能。

只有事业可补偿,小厂权益两均分。今后您如有困难,排难解纷不辞辛。

向河渠对缪丽的心,即便不说,缪丽也是心知肚明的,上面这首诗她后来看到没有,笔者没有问及,只知道当时她说:“听你这么一说,相信你是真心的,我也相信能挑起这副担子。老张我对他看法也是很好的,相信能同他一起管好日常事务。朱发达的工作我来做,不过没把握改变他,我尽力。实在不行,你重找一个,老裴是你的朋友,不行的话,干脆让---”

向河渠插话说:“你是说裴友忠是吧?他生了癌症,已到了连流质都不能吃的阶段,在这个世界上没多少天了。”缪丽说:“哎唷,真没想到。那就到时再说吧。只是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题,对眼前的局势怎么摆布?简单地说做不做了?卖给谁?”

向河渠正想张口说什么,电话铃响了,他拿起电话,是张建明打来的,说现在敢要货的只有前黄厂,想卖他们的厂多,没关系人进不去。他托他们厂的厂长跟前黄的朋友打了招呼,人家只肯给一半,假如同意的话,明天就可以运去。向河渠说:“被康奥欠怕了,欠款的事还得商量商量。”张建明说:“好的,我请我们老板再跟人家周旋周旋,许人家点好处,能不欠帐更好。”向河渠说:“一切拜托,有情后补。”

“是张师傅的电话?”缪丽问,见向河渠点头说是,她继续说,“这个人技术不错,做事认真。河渠,你倒真会处朋友,而且这些朋友帮起你来也不含糊。”

向河渠说:“还不是人心换人心吗?张师傅派来的人一开始收率没搞上去,连老顾也有怨言时,我鼓励他们,相信他们一定能搞上去;在他们家中要用钱时,没按协议扣他们的钱,让他们受感动,觉得我好处,所以对我也就真心对待了。”

缪丽说:“想不到在销售上他也有一套。”向河渠说:“不是,供销不是他的特长,他在请他的老板帮忙,他说我们开票两万二的话,四吨他老板就可得到四千块,给关系人只怕一半也用不到呢。但愿他的老板看在钱份上能帮到这个忙。”

缪丽说:“你以前说过依靠不依赖,不能依着小姨娶不上老婆。如果张师傅帮不了这个忙,打算怎么办呢?”

“老许了解的情况你说说看,我再说说我了解的,凑起来先就形势问题作个分析。”向河渠说。

缪丽认为对的,于是就把许明熙回来后说的话叙述了一遍,向河渠用笔作了简记,随后也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他说殷新华表示杨中锅炉修好以后,一旦恢复生产,跟他堂兄说说,有把握卖几吨,但要保证质量,时间上说不大准,估计两三个月能成;蒋金苟说虽然他们厂没停,但已进了十几吨,要等一段时间;兴鹏化工厂周兴鹏说吴工帮了他的大忙,不是吴工,他上不了精制项目,说他也是邵老师的学生,不可能不卖邵红珍的面子,只要进货,一定进,但由于冷冻装置没搞好,要到九月以后天凉了才能进货;金坛水北化工厂尹厂长说他们厂虽然没停,但由于上次的货款是尹厂长硬性汇了的,惹得一把手不高兴,要货没问题,就怕钱难要,因而不主张送货给他们;马杭、凯利、正阳、康达等都停了产,刘国柱那儿也没法吃进。向河渠说:“我跑了一大圈,竟找不到一家现在肯货到付款的,荒酸市场非常不好,现在只有张建明那儿有这么一点希望。”

缪丽说:“这样看来荒酸是不能生产了,必须在不长时间内另上一个产品才能维持。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库存的原料又怎么处理?我们是个穷家,恨不得一个钱当成十个用,这几万块钱的原料必须变成钱才行。”

向河渠说:“你说得对,面对当前形势是要上新项目来代替荒酸。殷新华那儿有个什么产品要到我们这儿搞来料加工,我答应了他。”

缪丽说:“来料加工不是个长久之计,你与老许说的那个二乙酯打听得怎么样了?别荒酸停下来了,氯化硫酰没氯气上不去,二乙酯再上不成,抱着膝盖闲坐呀。”

向河渠说:“二乙酯是个系列产品,不同于荒酸,它是以氯乙酸为主料,加上氰化钠、纯碱和盐酸,就成了丙二酸,再加酒精就成了丙二酸二乙酯,如果加的不是酒精而是二甲酯、二丁酯的话,又成了其它产品。”缪丽高兴地说:“太好了,我看就上这个。上次看你纸上写的仅二乙酯的用途就那么多,再加上二甲酯、二丁酯,用途更广泛,回旋余地就更大了,上这个,不要犹豫了。”

向河渠笑着说:“能不能上还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销路,一是资金。现在我们的产品、原料压库,没有钱什么也上不了哇。”

缪丽说:“荒酸暂时走不动,能不能把原料卖掉变成钱?有好几万呢。”

向河渠说:“荒酸行情不好,除二甲酯外,石灰氮和二硫化碳退不了,也不知道卖给谁?”

缪丽说:“二甲酯退回去也拿不到钱,等于没退,怎么办呢?”

向河渠说:“我是这样考虑的:用荒酸的人家还有不少在生产,我们不求利,只求变成钱用于以上项目,就可以压价卖,那怕只卖出个本钱也卖,就不愁卖不动。”

缪丽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不好卖是因为要的人少而不是没人要,我们压价人家也压价,但有个幅度,我们只想变成钱而不管赚钱亏本,大厂不敢是怕负责任,我们不怕,就象你说的壮士被蛇咬而不惜断手保命一样,为了上项目也只能这样做了。

嗯——,你说的是产品,可原料——,噢——,你是说把原料变成产品。”见向河渠说是的,她又说:“可是不配套哇。现在库存大体是:二硫化碳五十二料,石灰氮二十七料,二甲酯十料,如果要把原料全部变成产品的话,还得花五万六千买原料,这么大的一笔钱从哪儿来?”

见缪丽能随口报出原料库存数据,表明她在用心了,向河渠感到欣慰,他说:“谢谢你肯用心了,谢谢。”边说边取过信笺纸拟起方案来。没过十分钟,他拟出三个方案:一,不进原料,做完二甲酯后停产,无须筹款,可卖八万八千货款,余一万七千原料,还五万债务,余三万八千;二,装一车二甲酯做完停产,须筹资一万元,可卖十三万元,余六千四百元原料,还五万元债,支一万元二甲酯款,余七万;三,全部做完,须筹资五万六千元,可卖十九万元,还五万元债,支五万六千元原料款,余八万四千。向河渠将方案递给缪丽。

缪丽看完后说:“要是能弄到一万块钱,是装一车二甲酯做最合算,风险最小,收益不小。”向河渠说:“说得对,在行情不好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方案,但目前只能先实施第一个方案,等弄到钱后再说。”

缪丽说:“等冰机修好后马上恢复生产。听老许跟秦经理说丙二酸二乙酯销路不错,好象他很有把握。”

接着缪丽将许明熙在秦经理面前说的话绘声绘色叙述了一遍。依据向河渠对许明熙的了解,他相信缪丽的演示完全是真的,但又知道他的话中吹的成分很大。销路如何还得自己实地去调查。

液氯老许拍胸包了,到今天弄到了么?依靠不依赖,什么时候都必须坚持,完全依赖老许,盐卖馊了都是有可能的。谁说自己轻信人,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对老许就从没轻信过,包括他的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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