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方小虎现身城北义庄!方齐认亲,柳如是孤身入局(1/2)
“谁?”
沈十六一把勒住缰绳。
顾长清没有答他的问题,一手用力按住胸口,一手紧紧护着那只青瓷解药瓶。
“回养心殿。先把解药送进去!”
两匹马在宫墙夹道跑出满巷回声,蹄铁砸碎了积水。
砰!
沈十六一脚踹开偏殿门。
韩菱正在给宇文朔换冰帕,急急回头。
“解药。半份。”
顾长清把青瓷瓶搁在药案上,力气耗尽,整个人跌进了椅子里。
“她说过,够撑七天。”
韩菱立刻接过来,拧开蜡封,凑近鼻尖闻了一下。
下一瞬,她的手停住了,眉头紧紧拧起。
“怎么了?”
沈十六的拇指“喀”地一声,刀刃推出鞘口半寸。
“底味有一层极重的苦涩。”
韩菱沉着脸,拔出一根银针蘸了一滴药液,在烛火上烤了三息。
滋——针尖上的液体迅速蒸发,析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结晶。
沈十六眼底杀机暴起。
“等等。”
韩菱咬了咬牙,又换了支干净的银针,蘸了第二滴。
这回不烤火,直接放入一碗清澈的明矾水里。
一息。
两息。
三息。
水面没有变色。
韩菱攥紧银针的手指终于松开了半分,吐出一口长气。
“苦涩是药材本味,不是添加物。”
“成分至少七味,有两味我辨不出。”
“但可以确定……没毒。”
“不毒就行,灌药!”
沈十六催促。
“这药不能直接灌!”
韩菱冷喝一声,“药力太刚猛了,不含毒,但里面加了猛虎下山般的烈性药引。”
“皇上现在心脉枯竭,直接灌下去会被药力当场冲断心脉!”
“必须用温和的底药中和,半个时辰后灌第一剂,分三次。”
殿内一片忙乱,只有顾长清坐在椅子里,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只青瓷瓶。
“没毒。”
顾长清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忽然,他笑了一下。
嘴角只弯了一点,几乎看不出来。
韩菱捣药的手一顿,皱眉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顾长清收敛了表情,撇开视线,“灌药吧。”
但他垂在袖口里的左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个杀人不眨眼又处处设局的毒师,留下半份干干净净的解药,半点毒都没掺。
她什么都没做,却比下了穿肠毒药更让顾长清感到恐惧。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揉了揉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他闭上眼,脑子里的画面自动切回了昨夜太医院那个阴暗的药库。
药灯投下长影,周院判仰面倒在地上,双目圆睁……
顾长清倏然睁开眼,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起来。
“十六,验周院判那晚……”
“我余光扫到了药柜最底层角落里,蜷着一双旧布鞋。”
“鞋底沾着高岭土。”
“旁边搁着半卷手抄的《金匮要略》。”
顾长清的手指在桌面上画出几道虚空的笔画,画到一半。
他的声音忽然滞涩了一下。
他低下头。
“那天晚上,我蹲在周院判尸体旁边,距离那双旧鞋不到三尺。”
“我看见了那卷药典,看见了那双鞋。”
“但我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死人身上。”
顾长清的指甲在木桌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声音里透出压抑的自责。
“我没有想到……活人就在旁边。”
沈十六眼神一凝,没接话。
顾长清长长吸了口气,把那块烧得扭曲的生锈铁牌推到灯光下。
指着上面錾刻的“甲字一零八”。
“那本药典的字迹很工整,但运笔生涩。”
“起笔微微向左偏斜。”
“竖画顿笔处,有个细微的倒勾。”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铁牌上的篆刻走向,和那半卷药典的起笔收势,出自同一只手。”
“方小虎一直在太医院?!”
沈十六腾地站直。
顾长清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屏风方向。
“薛姑娘,太医院学徒名册,查崇政元年的。”
薛灵芸闭上眼,只用了三息。
然后,她没有说话。
“薛姑娘?”
顾长清看过去。
屏风后,薛灵芸睁开眼。
她咬紧了嘴唇,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说。”
沈十六催促。
“崇政元年,共录入学徒一十二名……”
薛灵芸的声音发颤,“其中有一个姓周的。”
“周安,十五岁。”
“保举人……周院判。”
她停顿了很久,才把名册里的那行备注念了出来。
“备注……义子。”
“义子”两个字落地,殿内的空气沉了下去。
“方小虎被扔进育婴堂时八岁,育婴堂大火是承德十五年,今年正好十六。”
顾长清盯着烛火,“名册上写十五岁,压了一岁。”
“周院判故意的,他在拿命护这个孩子。”
顾长清斩钉截铁:“周安,就是方小虎。”
“人在哪?”
沈十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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