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慈宁宫大清洗!太后:查不出眼线的,全杀(2/2)
魏安的身子微微绷紧。
“他知道了多少?”
“奴才……不确定。”
太后把念珠搁在膝上。
“皇后的安胎药里少了一味黄芪。”
“让太医院补上。”
魏安抬起头,眼底全是疑惑。
太后拨了一颗念珠,声音淡得像佛前青烟。
“顾长清不是喜欢查药吗?”
“药多了一味,少了一味,他都会看见。”
“该让他看什么,不该让他看什么……”
她垂下眼帘。
“哀家说了算。”
魏安磕头退出时,一个小太监捧着拂尘候在门外。
“太后娘娘,佛堂门槛
魏安一把夺过来。
是一截羊肠线。
线上沾着半干的血。
太后的念珠“啪”的一声断了。
木珠在金砖地面上滚出老远。
佛龛前的长明灯安安静静地烧着,菩萨低眉善目。
太后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垂眸盯着滚到脚边的那颗木珠。
“关门。”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佛堂周围三丈内的宫人,全部押去审。”
她垂下眼帘,手指慢慢攥紧了断掉的念珠绳。
攥到指节发白。
……
养心殿。
韩菱给宇文朔换完药,手指按在他腕脉上,眉头紧锁。
“心脉又沉了。”
顾长清正蹲在地上,把鞋垫上的字描在纸上。
“比半个时辰前?”
“沉了一厘。”
韩菱收回手。
“茧片的药力在消退。”
“能撑到明天吗?”
“勉强。”
韩菱把脉枕放好。
“但后天不补药,就撑不住了。”
顾长清站起来,膝盖“咔”的一声响。
他皱了皱眉,没理会。
“沈十六。”
“嗯。”
“明天方素问进宫,陆渊那边。”
“你在太医院外面等着。”
“不进去?”
“不进去。”
“她的人要是发现陆渊的异常,会跑。”
“你堵后门。”
沈十六哼了一声。
“堵后门这种事,你让冷锋去。”
“冷锋追不上。”
沈十六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还有。”
顾长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苟三姐的人盯着鹤鸣巷。”
“方素问家里今天有人送了酱肘子。”
“所以?”
“一个精通药理、常年炮制毒物的人,会吃酱肘子?”
沈十六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你是说那个方素问是假的。”
“真的方齐在外面杀人,假的方素问在家吃肘子。”
顾长清走到窗边。
“两个人配合,一个负责动手,一个负责露面。”
“那明天来的……”
“是那个吃肘子的。”
“抓他?”
“不抓。”
顾长清摇头。
“跟。”
“看他从哪拿的九幽引,送到哪里去。”
沈十六收刀入鞘,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龙榻。
宇文朔躺在那里,面色灰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沈十六伸手把殿门边歪了半寸的门闩重新扣正了。
“咔”的一声,锁舌归位。
然后大步走出门。
韩菱从案上拿起那张药方,犹豫了一下,看向顾长清。
“你自己的药也该吃了。”
“等等。”
“等什么?”
“等我想明白一件事。”
顾长清把那只绣花鞋翻过来,盯着鞋底干涸的血迹。
“韩大夫。”
“嗯。”
“你缝掌书吏腹腔用的是双股羊肠线。”
“对。”
“药师拆了你的线,取了东西,又缝回去。”
“对。”
“她缝合的手法,你能看出来吗?”
韩菱把那截带血的羊肠线在灯下转了一圈,手指忽然停住。
她没说话,只是把线递还给顾长清,自己转身去整理药案。
但顾长清看见她放线的那只手,指尖抖了一下。
“她的针脚比你细。”
顾长清替她说了出来。
韩菱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她要是没走上这条路……”
“我知道。”
顾长清接过话。
“所以她写了。”
他把绣花鞋和铜管并排放好,盯着那行刻字看了很久。
“薛姑娘。”
屏风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在”。
“提刑司在城南往生居。”
“三天后如果她真来,我们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方齐的银锁片。”
薛灵芸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
“银锁片在十三司旧物库里,姬衡封存旧档时一起锁了。”
“钥匙……”
“在诏狱。”
顾长清接道。
“姬衡被抓后,他身上所有私物都入了诏狱证物库。”
他看向门外。
“让冷锋去诏狱翻。”
薛灵芸小声问了一句:“翻到了……你打算怎么用?”
顾长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前,看着紫禁城上方渐渐爬高的日头。
光线照在他脸上,苍白得几乎透明。
韩菱沉默了很久。
“按现在的消退速度……茧片药力撑不过明日戌时。”
“戌时之后呢?”
“九幽引直攻心脉。”
韩菱的指甲掐进掌心。
“从戌时算起,心脉最多承受十二个时辰。”
顾长清在药案上用手指画了两道。
今天辰时。
加两天到明日戌时。
再加十二个时辰。
他喃喃道。
“皇上还有三天半。”
“药师要三天后才来。”
“相差半日。”
韩菱霍地抬头。
“你是说……”
“她算好了。”
顾长清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苦涩。
“她约在第三天来,皇上第三天半死。”
“她要我在她面前低头。”
“用皇上最后半天的命,换她手里的解药。”
殿内落针可闻。
窗外远处,钟鼓楼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一百零八声。
只有三声。
报时的梆子。
辰时三刻。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