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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毒中之毒!韩菱冷笑:她小看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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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六的脚步砸在青石板上,像擂鼓。

顾长清被他半扛在肩上,耳边风声刮得生疼,眼前的宫墙廊柱飞速倒退。

药渣还新鲜

这句话在顾长清脑子里炸了一下。

药师杀了周院判,却不毁药柜,只在木板上刻字。

她不是留言,是在告诉他:我动过的不止是人,还有药。

冰蚕茧。

甲字库第三排第七格。

钥匙在周院判腰上。

周院判死了,

钥匙就在凶手手里——她开过那扇锁。

“快点!”

顾长清嘶哑着嗓子喊。

“闭嘴,省力气。”

沈十六咬着牙,肩膀上这人轻得像一捆干柴。

二十步。

十步。

养心殿的朱漆大门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沈十六一脚踹开殿门。

两人几乎是滚进去的。

殿内药灯还亮着。

宇文朔躺在龙榻上,呼吸平缓。

韩菱蹲在药炉前,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

碗里的汤药冒着淡淡热气。

还没喂。

顾长清从沈十六肩上滑下来,膝盖重重撞在地砖上,嘶哑着嗓子喊出两个字。

“别喂!”

韩菱的手没停。

碗沿已经碰到了宇文朔干裂的嘴唇。

顾长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看见——韩菱的拇指扣在碗底,轻轻一翻。

药汁没倒进嘴里。

顺着碗沿,全浇在了床脚的铜盆中。

“砰”的一声闷响,铜盆里溅起一片褐色水花。

韩菱把空碗放在药案上。

“这碗是倒给你看的。”

她没转头。

“真正的药,半个时辰前就喂完了。”

顾长清愣住了。

韩菱把白瓷碗轻轻放在药案上,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然后她转过身来。

表情很平静。

但眼底全是冰。

“冰蚕茧的断面纤维,被人用针尖挑松过。”

韩菱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针尖上沾着一缕极细的淡黄色粉末。

“茧芯里被塞了东西。”

“和蛇藤芯里那味催化剂一样的苦涩底味。”

她把银针横在药灯下。

粉末受热,析出一层极薄的油膜。

和太医院药柜底板上顾长清看到的残留,一模一样。

“九幽引。”

顾长清跌坐在地上,喘了两口气。

“她往冰蚕茧里也塞了九幽引。”

韩菱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带着刀锋,带着一个顶尖大夫被人当傻子耍的怒意。

“她以为我会直接把茧子丢进药炉里煮?”

“冰蚕茧入药之前必须剖开检查内壁有没有虫卵霉变,这是最基本的炮制规矩。”

“她精通毒理,却连药材炮制的常识都算漏了。”

韩菱的声音压得很低。

“或者……她没算漏。”

顾长清抬头看她。

韩菱把那只白瓷碗端起来,在灯下转了一圈。

“碗里的药,我换过了。”

“冰蚕茧没用那枚。”

“用的是我自己药箱里备的半枚陈年茧片,虽然药力弱三成,但足以压住九幽引渗透心脉的速度。”

“至少能多撑一天。”

薛灵芸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

“韩大夫,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剖开的时候。”

韩菱把银针收进袖中。

“茧芯的纤维被挑松过,断面不是自然老化的松散,是人为的。”

她看了顾长清一眼。

“你刚才冲进来喊别喂的样子,很难看。”

顾长清靠在柱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闭嘴。”

韩菱先一步堵了回去。

“半刻钟之内不准说话。”

“你心脉刚才跳得太快了。”

沈十六把刀插回鞘里,在门口站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榻上的宇文朔。

“皇上的药,喂了没有?”

“喂了。”

韩菱道。

“用的干净茧片配的,已经灌下去半盏。”

“管用?”

“压得住。”

“但只是拖时间。”

韩菱的声音沉了下去。

“根子上的九幽引不解,三天半的死线不会变。”

沈十六没再问。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禁军换岗的火把在远处晃动。

叶云泽的人把养心殿围得铁桶一般。

暂时安全。

“顾长清。”

沈十六没回头。

顾长清正闭着眼靠在柱子上,被韩菱塞的药丸苦得直皱眉。

“周院判死了。”

“太医院药柜上有药师留的字。”

沈十六把声音压到最低。

“她在等你。”

薛灵芸从屏风后走出来。

“什么字?”

“八个字。”

顾长清睁开眼,声音嘶哑。

“‘顾大人,药渣还新鲜。’”

薛灵芸浑身一抖。

“还有两个字刻在木板背面。”

顾长清看着药灯的火苗。

“‘惜才’。”

殿内安静了三息。

韩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银针。

“她的笔锋……”

顾长清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和我写验尸簿的习惯几乎一样。”

“横竖撇捺的力道分布,起笔收势的方向……”

“她在用我的方式嘲笑我。”

沈十六转过身。

“那就去杀她。”

“杀不了。”

顾长清摇头。

“她手里有九幽引的解药。”

“杀了她,皇上就真的没救了。”

“那就打断她的腿,撬开她的嘴。”

“你先得找到她。”

沈十六看着他。

顾长清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德胜门外那座破庙,她比太后的车早到了半炷香。”

“她在那里等着太后把掌书吏送过来。”

“太后不知道她去了?”

“太后以为自己是在藏人。”

顾长清轻轻咳了一声。

“但药师先到一步,说明她早就知道太后会把人藏到哪里。”

“她也在盯太后。”

沈十六眯起眼。

“不止盯。”

顾长清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几下。

“太后身边有她的人。”

薛灵芸霍地抬头。

“魏安?”

“不一定是魏安。”

顾长清想了想。

“魏安是太后的老人,用了几十年,不太可能被策反。”

“但魏安身边的小太监、跑腿的、传话的……只要有一个人替她递消息就够了。”

他忽然看向薛灵芸。

“薛姑娘,你刚才一直在屏风后面。”

“韩大夫剖茧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薛灵芸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在……数皇上的呼吸。”

“多少?”

“灌药前,每息十四次。”

“灌药后,降到十二次。”

“脉象呢?”

薛灵芸看向韩菱。

韩菱接话:“沉弦,比一个时辰前稍稳。”

“茧片的药力在起效。”

“能撑多久?”

“若是顺利,四天半。”

韩菱顿了一下。

“但如果药师再动手脚,随时会缩短。”

顾长清闭上眼。

四天半。

比之前多了一天。

韩菱的备用茧片虽然药力弱,但至少没被下毒。

药师算漏了一步。

不。

顾长清倏地睁开眼。

“她没算漏。”

韩菱皱眉。

“什么意思?”

顾长清撑着柱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睛亮得瘆人。

“韩大夫,你想想。”

“药师能悄无声息地杀掉周院判,从容不迫地在柜子上刻字,还能打开冰蚕茧再原样封回去。”

“她的手法比你还精细。”

“这样一个人,会不知道冰蚕茧入药前要剖开检查?”

韩菱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是说……她知道我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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