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周院判横死!顾长清:杀他的人,手比韩菱还稳(1/2)
纸条上只有三行字。
沈十六攥着薄纸,脚尖已经转向门口。
“德胜门外。我去杀了她。”
“回来。”
顾长清一声低喝,手还抖着,他把纸条凑到药灯边。
灯光穿透纸背,隐约现出苟三姐特有的炭笔暗记。
“寅时一刻。”
顾长清指尖点了一下纸面,“太后的车到破庙,是寅时三刻。”
“这个女人比太后早了整整半炷香。”
沈十六的脚彻底钉死在地砖上。
“太后也被算计了?”
顾长清看向水碗里那枚被剔出的瓷壳,没有答话。
能在两个时辰内。
既保住掌书吏的命让太后问出话。
又能顺理成章让掌书吏死得毫无破绽。
且连太后都敢一起算计的人……
这世上不多。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沈十六左手拇指“喀”地一声,瞬间推开了绣春刀的刀格。
门帘被猛地掀开。
吴公公满头大汗冲进来,怀里死死护着一个青布包裹。
身后跟着个脸色煞白的小太监。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只粗喘着挤出一句:
“周院判……死了。”
沈十六大步跨过去,一把抓过包裹:“冰蚕茧呢?”
“在、在包里——冷锋大人拿到了,让老奴先送过来!”
吴公公咽了口唾沫,声音碎得不成句,眼底满是惊恐。
“可周院判他——脖子上……”
顾长清打断他:“别说了。我自己去看。”
韩菱迅速拉开布包,取出一只封蜡的竹筒。
拧开闻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是冰蚕茧,没拿错。”
“韩大夫,你留在这里,立刻用这枚冰蚕茧给皇上配压制九幽引的药。”
顾长清拢紧了衣领,快步往外走,“薛姑娘,你盯着皇上的脉象。”
“你去哪?”
韩菱皱眉。
“我去一趟太医院。”
“那地方有人去过,我得去看看。”
沈十六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薛灵芸。
“关门。上锁。”
“除了我和顾大人,谁来都不许开。”
“是……”薛灵芸攥紧了药档,声音发紧。
沈十六大步流星往外走。
顾长清跟在后面,心口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呼吸开始发乱。
两人一路疾行。
直到距离太医院角门还有最后几步时,顾长清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十六。”
顾长清微微喘着气。
他没有看太医院的方向,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养心殿紧闭的宫门。
“韩菱配药,要多久?”
沈十六微微一怔。
“她手快,最多半炷香。”
“怎么了?”
顾长清没答。
他的目光在宫门上停了一息,像是在丈量什么距离。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了太医院的角门。
一股浓烈的药材味混合着新鲜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药库最里侧,厚重的铁皮木门被劈出了一个大洞。
门内光线昏暗,周院判仰面倒在地上,双目圆睁。
顾长清缓缓蹲下去,膝盖骨“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没理会,只是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用银镊拨开周院判的衣领。
勒痕。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色环痕,嵌在喉结下方半寸。
药灯的光映在死人瞪大的眼珠上,折射出一团橘黄。
顾长清看着那双没来得及闭上的浑浊眼睛,嘴角瞬间抿成了一条线。
灯光照亮了勒痕的边缘。
极其平滑,没有麻绳的粗糙纤维压痕,也没有铁丝锯扯的血肉模糊。
这道痕迹的边界,干净得像用利刃划过水面。
沈十六蹲在旁边,拇指在刀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天蚕丝。”
他声音很低,“但比之前遇到过的都要细。”
“细一倍都不止。”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脖颈上比划了一下那道勒痕的宽度。
“这不是战场上缠斗用的。”
“这是专门用来杀不会反抗的人的。”
顾长清点头。
他翻开周院判的锁骨,在右侧颈脉附近,找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先用毒针麻痹经脉,再用丝线勒杀。”
顾长清看着那个细微的针孔,沉默了三息。
针孔的位置在锁骨与颈动脉之间,分毫不差。
“十六。”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
“嗯。”
“杀周院判的这个人……”
顾长清没有抬头,“手比韩菱还要稳。”
走廊尽头有冷风灌进来,药灯的火苗剧烈地跳了一下。
沈十六握着刀柄的手指,缓慢而用力地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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