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该收手时就收手(1/2)
就在这时,百花楼外又开过来一辆福特卡车,引擎还在轰隆隆地响,车灯在门口的台阶上投下一片白光。一个剿匪大队的中队长从车上跳了下来,脚步又急又快,几步就跑进了大厅之中。
王汉彰认识这个中队长,这个人姓高,东北军出身,原来在东北军当连长,打过仗见过血。东北军被调离华北之后,他留在天津,不愿意跟着部队走,就加入了剿匪大队。这人打仗有一套,枪法也准,王汉彰挺器重他。
高中队长的任务是带人夺取西城门,现在他突然出现在百花楼里,一定是有了重要的发现。王汉彰对身旁的两个护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住这个老鸨子,自己迎了上去,冲着高中队长问道,:“有什么发现?”
高中队长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兴奋:“我们夺取西门之后,把那些团丁都控制住了。一审问,东门的保安团团丁说,二十分钟前,有一辆黑色轿车从东门开出去了。他们认得那车,是袁文会的,平时就停在保安团院子里。车上坐的是袁文会和一个叫吉野的日本人。那团丁说,是那个叫吉野的额日本人开的车,二人看上去很慌乱。”
他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说:“我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过来报告。我怕耽误了时间,让他们跑远了。”
王汉彰心里一紧!那感觉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凉透了。这个袁文会,还真是滑不留手,自己出其不备的突袭,还是让他跑了!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二十分钟,轿车,西城门,往西是白洋淀方向,再往西就是容城、高阳,再往西就是保定。袁文会这是要往保定跑?还是要往白洋淀里躲?
不过这黑灯瞎火的,又是乡间土路,他估计跑不了多远!轿车在土路上跑不快,天黑路又不熟,说不定就翻到沟里去了。想到这,他一挥手,对着高中队长说道:“带着你的人,跟我追!”
从百花楼出来,王汉彰跳上卡车,一把拉上车门。他的动作很急,手在门把手上滑了一下,才拽开。他冲着司机喊道,声音又急又冲,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往西门开!快!”
引擎轰鸣起来,那声音在夜空中炸开,低沉而有力。车灯亮起,两道雪白的光柱劈开黑暗,照着前面黑沉沉的街道。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西门方向飞驰而去。
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咕噜咕噜”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们跑。街道两旁的房屋飞快地向后退去,那些黑漆漆的窗户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又有多少颗心在咚咚地跳。
王汉彰靠在座椅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手里的枪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他的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蹭了蹭,可汗还是不停地往外冒,黏糊糊的,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袁文会跑的方向,想着他会不会在路上设伏,想着追不追得上,想着如果追不上怎么办。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转得他头疼。
高中队长坐在旁边,把盒子炮的弹匣卸下来看了看,又装上去,拉了一下枪栓,确认子弹上了膛。开口说,声音有些沙哑:“这黑灯瞎火的,他那轿车跑不快。咱们这两辆卡车都是改装过的,马力大,肯定能追上。”
王汉彰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看着那两道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夜风吹进来,带着田野里的泥土味和庄稼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从保安团方向飘过来的,还在烧着什么。
远处,西门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不知道袁文会的车开出去了多远,不知道还能不能追上,不知道这一仗能不能抓住那个老狐狸。
他只知道,不能停。
两辆卡车一前一后冲出了西城门。城门洞很窄,两边的墙壁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上面的砖缝都看得清楚。守城的换成了剿匪大队的警察,城门大敞着,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车灯照出去,前面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像是一张大嘴,要把他们吞进去。
出了城门,路就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路面被马车和牛车压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车轮碾上去,车身就猛地颠一下,整个人往上弹,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王汉彰一只手抓着车窗上的把手,另一只手撑着前面的仪表台,才勉强稳住身子。他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地催促司机:“快!再快一点!油门踩到底!”
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技术很好。他两只手攥着方向盘,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前方的路,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沉闷的怒吼,排气管里喷出一股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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