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百花深处(1/2)
出了袁宅的大门,王汉彰深吸了一口气。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火药味,还有一丝从百花楼方向飘来的脂粉气。他拉开卡车的车门,跳了上去。
秤杆跟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盒子炮搁在膝盖上。后面的车也发动了,引擎轰鸣起来,车灯亮起,照着前面黑沉沉的街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十字街北边驶去。
十分钟后,两辆车头前面焊着钢板的福特装甲汽车,几乎是直接撞进了百花楼的门口。那是李汉卿找人改装的,在车头焊了一层钢板,挡风玻璃前面也加装了防护网,能挡步枪子弹。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装甲车,可在县城这种地方,已经够用了。
百花楼是安平县最大的妓院,上下两层,门口挂着红灯笼,门楣上刻着“百花楼”三个烫金大字,漆皮有些剥落了,但还是能看出当年的气派。此刻大门敞开,里面的灯光透出来,把门口的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
原本站在门口的龟公吓得一缩脖,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他转身就往妓院深处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不好了,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话音未落,剿匪大队的警察已经从汽车的后槽帮上跳下来,端着步枪闯进了百花楼。他们的动作很快,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枪口朝前,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大厅里的几个客人吓得往桌子底下钻,姑娘们尖叫着四处乱跑,有的往楼上跑,有的往后院跑,有的躲在屏风后面,缩成一团。
王汉彰也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从车上下来。他一只手攥着纳甘手枪,那枪口还带着余温,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袁文会的照片。
他站在大厅中间,厉声说道,声音又响又亮,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挨个屋给我搜!见到照片上的这个人给我活捉!他要是胆敢反抗,就地正法!”
他的声音在楼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嗡嗡响。那些姑娘和客人听了,更加害怕了,有的人缩在角落里不敢动,有的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的人小声哭着。
“是!”几十名警察齐声回应,声音响亮,整齐划一。一队向二楼跑去,楼梯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木楼梯被踩得吱呀吱呀响。另外一队则开始砸开一楼的包间门,搜捕袁文会。门被踹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碗碟摔碎的声音,姑娘的尖叫声,客人的求饶声,混成一片。
剿匪大队的警察刚搜了几间屋,就看一楼最大的包间之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胖子满脸怒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包间是百花楼最豪华的,门口挂着红绸门帘,里面摆着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能在这个包间吃饭喝酒玩姑娘的人,肯定是县城里的头面人物、
胖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上面的扣子系错了好几颗,领口歪到一边,一截耷拉在外面,一截塞在脖子里。背带裤的一条背带耷拉在肩膀下,裤子的拉锁也没拉,前门大敞四开的。他的脸红通通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气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角往下耷拉着,一脸凶相。
这个大胖子在大厅里看了一圈,径直走到了带着二级简任官警衔的王汉彰面前。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王汉彰,像是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他大声质问道,声音又粗又哑,像是破锣在响:“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到我们安平县来,你跟谁通报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你他妈知不知道安平县谁说了算?你他妈以为爷爷是好欺负的吗......”
他的唾沫星子喷出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的手指指着王汉彰的鼻子,指头粗短,上面还戴着一个羊脂白玉的扳指,一看就值不少钱。
王汉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冷。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老哥儿,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调侃,几分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个大胖子低头一看,脸色一下子变了,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连忙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拉着裤子的拉锁,手指抖得厉害,拉了好几下才拉上去。可能是拉的急了,夹住了什么,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穿着一身绿旗袍的大娘们也跑到了王汉彰的面前。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唇涂得血红,眉毛画得又细又弯,一笑起来,脸上的粉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一脸讨好地说,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捏着嗓子在说话:“这位老总,您怎么称呼?有啥事您跟我说,别难为姑娘和客人。姑娘们都是苦命人,客人也是花钱来寻开心的,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她一边说,一边往王汉彰手里塞东西。王汉彰低头一看,是一卷法币,大概有百十来块。他没有接,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冷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