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直播讲经,印国震动!(1/2)
玄奘微微一怔,眼里露出疑惑:“戒日大王?他想打听谁?”
戒贤法师声音压得更低:“那位……姓周的神仙。”
玄奘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他抬头与戒贤法师对视,一声轻叹:“周施主的事情……都已传到天竺了嘛……”
戒贤法师点点头:“你为高昌、于阗诸邦求得滴灌圣术,解其旱魃的事情,早已随着往来的商队消息传到到了戒日王耳中。
因此,你刚踏入天竺地界时,戒日大王便已得了信。
他当时便要派人去找你,是老衲……将其劝住了。”
玄奘闻言,脸上当即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师父斡旋,弟子……弟子实在惶恐。
只是……只是不瞒师父,关于周施主,弟子弟子也不知他现在何处啊。”
“哦?”
玄奘继续解释道:“那日与周施主分别,他只说……我只管继续西行,待抵达那烂陀寺时他自会出现。
可是具体何时、以何种方式再次出现……弟子却是一概不知。
周施主行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弟子实在无法揣度。”
戒贤法师听完,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玄奘见师父脸上神色似有为难,连忙又道:“师父,可是……可是戒日大王那边,因此对师父有了微词?
若是因为弟子之故给寺中带来麻烦,弟子愿即刻……”
“哎!”
戒贤法师忽抬起手打断了他:“玄奘,你既已入了我山门,从今往后便只需专心修习佛法,深研经论便是!
我天竺佛国不似你东土大唐君王权重,在这那烂陀寺里,只要你一心向佛便没有谁可以胁迫于你!戒日大王那边,老衲自会去应付。”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既是说给玄奘听,也像是说给周遭某些有心的人听。
说罢,他重新拉起玄奘的手:“来,今日你初入山门,为师先带你看看这寺中景致,明日再行拜师之礼,为你安排学舍经师。”
……
画面中,时光的流逝速度再次被加快。
玄奘正式拜入戒贤门下,成为其关门弟子。
镜头掠过那烂陀寺的晨钟暮鼓,掠过藏经阁中的贝叶经,掠过辩论场上激烈辩论的年轻学僧。
偶尔闪过玄奘与戒贤对坐讲经的场景,但具体的讲解内容却是仅有几句,画面也是一闪而过便迅速切换到下一个场景。
……
与此同时的印国境内,无数现实世界庙宇却出现了相同的一幕。
比哈尔邦,摩诃菩提寺。
几位身披赤黄袈裟的老僧围坐,中间的大屏幕设备上,正播放着那烂陀寺山门中的盛况。
“停!就是这!就是这!”
一位眉毛雪白的老僧急声道,手指几乎戳到屏幕:
“倒回去!倒回去!刚才戒贤法师的口型明明是在说最重要的部分!还有玄奘的回答……怎么就直接跳过去了?”
旁边的年轻僧人操作了一下,无奈道:“师叔祖,直播是实时的无法倒回……
而且,讲经的这些场面观众估计也看不懂,我想周仪先生应该是为了照顾网友观感,所以……给剪辑掉了。”
“剪辑!?”
另一位面容清癯的老僧猛地睁开半眯的眼,怒道:“为何剪辑?方才戒贤提及瑜伽师地论中寻伺地与三摩呬多地关联之处,明明才开了个头!
老衲思索此疑点已有二十载,眼看有了点眉目,为何不讲了!岂有此理!!!”
他越说越激动,又抬手指向屏幕:
“你们看!现在放的尽是些建筑风景!这……这岂不是买椟还珠?那烂陀寺再宏伟也是死物!戒贤法师口中流露的可能是千年前失传的经义解读啊!”
几位高僧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
白眉老僧捶了捶胸口,叹道:“原来……原来《瑜伽师地论》第二篇中,心一境性与分别影像之辨,结合顺正理论的辅证,或许真如方才戒贤法师所暗示的那个方向……
可恨!可恨啊!为何不继续讲了!为何!?”
……
北方邦,鹿野苑。
当地最重要的寺庙讲堂内,气氛同样有些凝滞。
主持大师一巴掌拍在面前蒲团上,吓了周围弟子一跳。
“讲啊!为何不继续讲了!”
主持大师是个红脸的壮硕僧人,此刻须发皆张:“大毗婆沙论中关于三世实有的诤论,正是我派与正量部百年争执未明之处!
方才那演员扮演的戒贤法师,分明要引《俱舍论》破之!这正是关键处!这个周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气得呼哧呼哧喘气:“用如此考究的梵语,找来如此气度俨然的演员,复现如此真实的那烂陀……难道就为了让我们看看房子多大人多热闹吗?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底下有年轻僧侣小声嘀咕:“可是师父……拍得确实好啊,
那梵语,我听着都浑身发麻,像真听见祖师尊说话似的……”
“好有个屁用!”
主持大师怒道:“给你一屋子黄金,你却只拿盒子!蠢材!蠢材!!
他现在跳过不讲,往后还会讲吗?若是不讲,老夫……老夫今晚就睡不着了!”
……
斯里兰卡,康提,达旺寺。
这里的辩论则更加激烈,几乎要演变成争吵。
经堂中央,三位中年高僧呈三角对坐,周围围了数十位僧侣,个个面色涨红。
“说得通!完全说得通!”
左侧一位肤色黝黑的僧人挥舞着手臂:“如果按照刚才直播里戒贤法师那个说法,将随眠分为种子与现行,再以顺正理论中等无间缘的特殊性来诠释其因果,
那么,那么《阿毗达摩俱舍论》第六品中关于烦恼断的阶段性难题就迎刃而解了!这是我们争论了三十年的死结!”
右侧一位面容严肃的僧人立刻反驳:“波利法师!你疯了不成!那都是戏!是华夏人找的演员演的!是编剧写的台词啊!
你不要把演员当成真正的戒贤法师了!真正的戒贤法师已经圆寂一千三百多年了!”
“戏?”
中间那位一直沉默的老年僧人忽然开口:“摩诃那摩我问你,除了直播里这个演员刚才提及的思路,
你,或者你所在的学派,这三十年来,可曾找到其他的完美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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