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直播讲经,印国震动!(2/2)
那被点名的严肃僧人一滞,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话。
老年僧人缓缓环视众人,继续道:“演员或许是假的,场景或许是布置的。
但刚才那段关于顺正理论与随眠种子关联的阐述,其内在的逻辑严密性,对经论的精熟把握……那是……那是做不了假的,
编剧?什么样的编剧能有这等佛学造诣?你告诉我!?
我认为,至少在这个具体难题上,刚才直播里呈现的很可能就是瑜伽行派体系唯一合理的正解!是失传的智慧!”
“你们这是入魔了!”摩诃那摩法师涨红了脸。
“你这是固步自封!”波利法师毫不相让。
“那是戏……都说了那是戏……”
“可他说的有道理!戒贤正法藏若真在世肯定也是这般!”
经堂内顿时吵作一团,早已忘了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
画面中,时光流逝再次加快,转眼已是数载光阴之后。
镜头再次清晰定格,是寺内一个午后。
玄奘独自一人从寺外归来,他刚去附近的村落为生病百姓诵经祈福,身上的僧袍洗得有些发白。
还未走到自己居住的院落,他便听到一阵呵斥声传来,明显是从海慧法师堂院的方向。
“……话已带到!下次再来,我们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传达大王的意思!下次,就别怪我们不给那烂陀也不给戒贤大师面子!我们走!”
玄奘脚步微微一顿,他加快步伐,刚走到那堂院的月洞门前,便与里面涌出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为首的是个身着天竺官服,头戴锦巾的官员,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按刀的随从,个个脸色不善。
那官员一眼瞥见门口的玄奘,脚步一顿,却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玄奘站在原地,目送那群官吏离去,这才转身走进院中。
院内,海慧法师正与几位师兄弟站在一起,人人脸上愁云密布。
看到玄奘进来,海慧法师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师弟回来了?今日见解如何可有收获?”
“师兄,”
玄奘走到海慧面前,目光扫过几位师兄弟沉重的脸色,心中担忧更甚:“方才那些是……王城的官吏?到底发生了何事?”
“嗨……”
海慧法师摆摆手:“没什么大事,一些俗务罢了,与你无关……”
“怎么就没关系了!”
旁边,一个性急的中年僧侣明显有些忍不住:“要不是因为玄奘师弟你,还有你带来的那些消息,我们那烂陀怎么会和戒日大王的关系闹到如今这般僵持的地步!
大王以往对师父,对我们寺是何等礼敬,年节供奉从未短缺,如今倒好,三天两头派人来,说话一次比一次难听!”
“波罗提木叉!你住嘴!”海慧法师猛地转身呵斥。
那僧侣被喝得一怔,脸涨得通红,但终究不敢再顶撞首席师兄,悻悻闭上了嘴。
玄奘的心直往下沉,他上前一步:“海慧师兄,到底有何事瞒着师弟?此事若真因我而起,师弟绝不能置身事外!还请师兄如实告知!”
海慧法师看着玄奘执着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周围几位师兄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师弟,我跟你明说吧。这一切的麻烦根源……确实都指向那位,你认识的周姓神仙。”
“周施主?”玄奘的心提了起来:“师兄此话何意?”
海慧法师压低了声音:“自你到来那日,戒日大王便像是着了魔,
起初他还只是派人来寺中间接打听,后来便想直接召你入曲女城问话。
所有这些,都被师父以新入弟子需静心修学不宜沾染俗务为由,给挡了回去。”
海慧脸上忧色更浓:“师父在摩揭陀,乃至整个天竺德高望重,信众无数,戒日大王虽是一国之主,也不敢真的用强。
可是……这天长日久,大王心中积郁可想而知,他手下这些官吏,每次来的态度便越发强硬。
今日更是直接出言威胁……就连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近来讲经时都时常走神,显然也在为此事烦心啊!”
“就是啊!”
旁边,立刻有僧侣接口道:“玄奘师弟!那位周上仙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师父虽严令我等不得向你打听,可今日这里也没外人,你便与我等交个底吧!
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现在又在何处?”
“对,师弟,你便说说吧!”
“莫非真是天上神仙?”
“那灌溉的仙术,当真如此神奇?”
几位师兄弟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玄奘脸上,种种情绪交织。
玄奘目光扫过众人,沉默了几秒,眼里露出决绝:“诸位师兄,是玄奘考虑不周,未曾想此事会给师父带来如此多麻烦。
既然……戒日大王一定要找我打听消息,那我干脆直接去见他就是!此事皆由我玄奘而起,自当由我玄奘一人前去解决。”
“什么?!”
“师弟不可!”
“玄奘!你疯了!曲女城如今什么情况你可知晓?大王正在气头上!”
“万万不可!师父回来必要重责我等!”
海慧法师第一个跳起来拦在玄奘面前,其他师兄弟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上前拦住他。
“请让开!诸位师兄莫要再劝!我意已决!”玄奘心意已定,竟是半步不退,试图拨开众人。
他身形虽不如一些执事僧强壮,但此刻目光如电,自有一股气势。
师兄弟们不敢真的用力伤他,只是死死围住寸步不让,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蹡!
就在这纷乱之际,一道声响陡然在月洞门处炸开。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戒贤法师不知何时已然归来,他手中那根法杖此刻正牢牢抵在青石地板上。
“师……师父……”
戒贤法师没理会其他人的行礼,只是静静看着玄奘:
“玄奘,你且随我到禅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