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卫惊涛重甲破阵,鸿安三令反杀(1/2)
这种人放在杨坚手里,就是鹿鸣关这种险关最硬的一块铁。
鸿安偏头。
“军书吏。”
书吏抱册上前,慌忙用油布护住册页。
“在。”
鸿安声音很平。
“记。”
“卫惊涛重甲,可扛两轮散射。”
“冲阵不乱。”
“专打药箱炮位。”
“遇缺口能分股推进,不贪首级。”
书吏笔尖微顿,随即飞快记下。
李潇忍不住再开口。
“前沿快被撕开了。”
鸿安抬手。
“不急。”
他的指尖指向卫惊涛后队。
“他强在近身。”
“短在转向慢,队形重,要吃城头炮。”
“他能撕口子,但不能久陷泥地。”
话刚落,鸿安连下三令。
“天权前列,按标线后退七步。”
“盾车斜摆,不挡正面,导他们进泥沟。”
“炮队改口,不轰人墙,轰他后队和城头炮火之间的空地。”
令旗飞出。
许初听见传令,眼中狠色一闪,吼声立刻压住乱兵。
“鼓点改!”
“两短一长!”
鼓声换了。
咚咚!咚!
天权前列后退七步。
退得整齐。
不是溃退。
盾车斜开,正面让出一道缝。
卫惊涛前锋冲得太深,重甲兵下意识顺着缝往前挤。
那道缝看似是北境被撕开的口子。
可那条缝的尽头,是泥沟。
泥沟不深,却软。
轻兵踩进去能退,重甲踩进去,脚下一陷,便慢半拍。
后队还在坡上,转向本就慢。
这一慢,就被鸿安抓住。
北境炮队同时开火。
轰!
炮子不砸重甲正面,专砸重甲后阵与城头短炮覆盖之间的空地。
泥土、铁片、断木横飞。
第二排重甲被冲得一乱。
苏衍新药筒运送队趴倒在地,三箱药筒有一箱被断木压住,半天抬不起。
城头短炮再调口,已慢一拍。
李潇眼神一亮,立刻补令。
“左翼不救人,压他的腰!”
“别跟前锋纠缠,断他后续!”
天权枪阵重新咬住节奏。
第一列跪射。
第二列立射。
第三列补药。
他们不再硬打重甲正面。
枪口找甲缝,找膝后,找传令兵,找旗手。
东鲁冲锋的劲头被拖住了。
城头刚喊起来的将校闭了嘴。
原本以为卫惊涛已经撕开北境阵脚,可此刻再看,那被撕开的口子,像一张故意张开的网。
杨宽按着刀,脸色发沉。
宋临渊手里的舆图被湿风吹起一角。
他按住图边,看了一眼天。
北面乌云压得很低。
风越来越潮。
“鸿安在拆阵。”
他低声说。
杨坚站在垛口,没退。
卫惊涛还没退。
他顶着盾,又往前走了六步。
弹丸打在盾面,火星乱跳。
他身边亲兵倒了一个,他抬脚跨过去。
“炮坡!”
“撞开炮坡!”
重甲营最后一口冲劲被他喊出来。
前锋顶着北境火枪,硬往低坡炮位压。
他们很清楚,只要撞开一处炮位,天权前沿就会被迫再退。
周怀谦早勘过的侧坡炮位,也在此刻全部揭开炮衣。
炮衣刚落,几名炮手便低头看了看火绳。
火绳燃着,却被湿风压得一明一暗。
炮手下意识抬头。
天色更暗了。
鸿安也看见了。
但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
“开火。”
数门火炮交叉轰下。
炮子不砸重甲正面,专砸脚下泥坡和侧翼空隙。
轰!
轰!
卫惊涛身边两名举旗亲兵被掀倒。
旗号断了。
重甲前锋挤在泥坡与浅壕之间,后队被炮火切开,前队又冲不动。
天权后列抓住半息空当补射。
许初亲自提短刀冲出。
“跟我夺旗!”
几名短刀兵冲到泥地,把那面被劈落半截的小旗抢回。
一名东鲁重甲抡斧横扫,许初侧身避开,肩甲被斧风刮出一道白痕。
他反手一刀砍在对方膝后。
那重甲兵跪倒。
许初一脚踢开断斧,双手把旗杆插回阵前。
泥水溅到他胸甲上。
旗重新立起。
半截旗布被泥染黑,却仍旧展开。
北境阵中先是一静。
随后,枪托敲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敲击声从天权前沿传到后队。
“旗在!”
“天权旗在!”
许初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冲着城头吼。
“鹿鸣关的铁壳子,再来!”
东鲁城头,众人看见卫惊涛重甲被压在浅壕和泥坡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杨宽再也忍不住。
“父王,儿臣带骑军出城接应!”
宋临渊一把按住舆图。
“骑军进炮口,只会一起折。”
杨宽怒骂。
“那就看着卫惊涛死?”
宋临渊抬头。
“他还没死。”
“你一冲,他就真回不来了。”
杨宽死死盯着他。
宋临渊没有避开。
“现在骑军若乱,鹿鸣关刚接回来的军心,会被北境炮火当场打碎。”
杨坚的脸沉下去。
隋王旗还在身后。
城头所有兵都看着他。
他不能退。
也不能乱。
北境中军,鸿安望着被压断节奏的重甲。
他没下追杀令。
“传全线。”
“不追旗。”
“不贪首级。”
“压到他退。”
李潇立刻明白。
鸿安不要卫惊涛死在阵前。
至少现在不要。
杀一个卫惊涛,未必能破鹿鸣关。
但压着卫惊涛退,会让东鲁刚鼓起来的那口气,被一点点按回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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