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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卫惊涛重甲破阵,鸿安三令反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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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火炮再鸣。

卫惊涛身前一名重甲兵被震翻,盾牌滚入泥沟。

他伸手去抓旗,摸了个空。

旗手没了。

传令兵也没了。

“收拢!”

他吼得嗓子发哑。

“第二线!”

可重甲阵太重。

冲锋难,转身更难。

天权枪列仍在压。

弹丸一排排打来。

不求打穿所有重甲,只求让他们每退一步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暗了。

第一滴雨砸在炮车铜箍上。

啪。

很轻。

第二滴落在火绳上。

火头一缩。

炮手脸色一变。

“护火!”

下一刻,暴雨砸下。

不是细雨。

是像天上有人掀翻了水盆,雨幕轰然压住鹿鸣关前。

雨水盖住炮灰,打湿油纸,顺着甲叶缝往里钻。

火绳接连熄灭。

药筒箱外的油布被雨压住,炮口白烟被雨幕压回阵前。

北境火枪哑了。

东鲁火枪也哑了。

火器营最怕的,不是敌人的刀。

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暴雨。

炮队急忙盖炮,军匠扑到药箱上,拿身子挡雨。

“护药!”

“火绳入筒!”

“湿药另验!”

“伤兵后撤!”

许初抬头骂了一声。

“娘的!”

雨水从他脸上冲下,把泥灰冲成黑线。

鸿安站在雨里,雨水顺着甲片往下淌。

他没急。

也没骂天。

他只是看了一眼鹿鸣关城头。

“各营收火药。”

“护伤兵。”

“阵线不前移。”

李潇立刻传令。

“记雨损!”

“清点湿药筒!”

“前锋不得追!”

“违令追击者,斩!”

军令压下去,北境前沿迅速收束。

卫惊涛趁雨收拢残部,拖着断旗退回第二道浅壕。

他的重甲营折了不少人。

可他终究把残阵带回去了。

城头上,原本快塌的东鲁军心,被这场雨硬生生托住。

杨坚站在雨中不避。

雨水冲过他掌心,焦黑封签的灰被冲到刀柄上,黑水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高举长刀。

声音像从雨幕里劈出去。

“天不亡隋!”

城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跟着吼。

“天佑隋王!”

“天佑隋王!”

伤兵用拳头拍城砖。

火器营抱着湿枪跟着喊。

杨宽也拔刀。

“天佑隋王!”

喊声撞下城墙,压进雨幕。

宋临渊没有喊。

他看着关外北境阵线,眼底沉得更深。

这场雨救了卫惊涛。

也救了鹿鸣关一口气。

可雨救不了总仓。

更救不了粮道。

北境阵前,许初听得胸口发堵。

“王爷,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

鸿安看着鹿鸣关城头那面破旗。

雨幕里,杨坚还站着。

仓烧了,阵败了,一场雨落下来,他还能把天都扯到自己旗上。

这就是杨坚。

能攻宫,能囚君,能逼诏,也能在粮仓成灰的时候,用几句话把兵心从泥里拽出来。

可鸿安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他把湿透的令条交给书吏。

“写。”

书吏护着册子,笔尖发颤。

“王爷请说。”

鸿安开口。

“卫惊涛重甲可用。”

“杨坚临阵稳军。”

“暴雨损火器。”

“鹿鸣关,暂不强攻。”

书吏飞快记下。

雨水打在油布上,噼啪作响。

李潇走到他身侧。

“僵住了。”

鸿安抬手,雨水从护腕滴下。

“僵也得僵在我们的线里。”

李潇侧目。

鸿安的目光已经从城墙移开,落向后方粮车和药筒车。

“姚广忠那边催干药棚。”

“周怀谦查火绳、药筒、炮膛。”

“所有湿药另册登记,不得混入可用药筒。”

“伤兵先撤,前沿只留标线守阵。”

李潇一一记下。

他低声问。

“王爷还盯着杨坚粮线?”

鸿安没有回头。

“他喊天佑隋王,得有人给他送粮。”

这句话落下,李潇心中一凛。

杨坚在城头借天稳军。

鸿安在雨里盯粮杀人。

一个把天挂到旗上。

一个把刀放回粮线上。

鹿鸣关这场雨,救得了一阵,救不了一局。

雨越下越大。

鹿鸣关城头仍在高喊。

“天佑隋王!”

“天佑隋王!”

喊声一浪接一浪。

北境阵中却没有跟着喧哗。

火药箱被无声后撤。

伤兵一排排抬回去。

炮车盖上油布。

军匠蹲在雨棚下拆验湿药,书吏把雨损、阵损、敌将特点一条条写入军册。

鸿安站在中军外,没有再看城头。

他知道,杨坚这一口气接住了。

但接气不是续命。

鹿鸣关真正的命,不在城头喊声里。

在粮道上。

在马料里。

在火药册剩下的数字里。

雨幕深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名瑶光斥候浑身泥水,快马撞入中军外营。

马几乎是滑着停下。

斥候从马背上滚落,膝盖砸进泥里,却没顾得上疼。

他手里死死压着一只湿竹筒。

竹筒外缠着油布,油布已经被雨打得发亮。

“王爷!”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东鲁第二粮线,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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