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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杨坚逼出真诏,鸿安反手立成囚君铁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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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再无路,他便会离开大陆。”

殿内笔声一停。

几个亲兵抬头。

连李潇都转过身。

离开大陆。

这四个字,把奉天这盘局拉出了皇城、金州、北线。

拉到海上。

鸿安的手慢慢落在侧案。

海外。

菲莱国。

此前密报里,岳父曾提过,海外有可借的根基。

金州暗线也曾传回消息,夏侯渊与夏侯武宁已经去了菲莱国。

若只是夏侯父子在海外,尚能隔岸观火。

可鸿泽一旦投过去,便不是单纯逃命。

他可能带走东宫余党、旧印残册、宫内暗道口供,甚至还有那些尚未烧净的武库旧账。

更要命的是,他会找一处杨坚和金州都够不着的地方,继续挂着太子旧名分。

这块牌匾被杨坚砍断了一半。

可没烧成灰。

只要有人替他钉起来,他还能在海外做“奉天太子”。

鸿安抬手。

“侧册。”

书吏赶紧换册。

鸿安一字一句开口。

“鸿泽或南逃海外。”

“菲莱国。”

“夏侯渊父子。”

书吏写下三条,停笔等下文。

鸿安抬了抬手。

“不扩大声张。”

“只作殿内判断。”

周怀谦立刻把侧册合上,用空白封纸盖住。

“此册入内库,不入军中传抄。”

姚广忠这才继续。

“殿下,鸿泽真投海外,短期内便不能以奉天正统压您。”

“杨坚逼陛下写下太子之乱已经平息。”

“这句话,是他亲手砍断东宫名分。”

堂内将校这次没再忍。

甲叶齐响。

有人重重跪下。

“殿下,金州可起兵!”

“请殿下下令!”

“奉天皇城被逆臣所据,陛下被囚,太子既乱,金州再等,就是给杨坚逼第二道诏的空子!”

又有人低头沉声道:“末将愿领前锋,先取奉天外路!”

李潇没有喊。

他只把战盔从案旁拿起,抱在臂弯。

黄金甲在灯下压出沉重的亮。

他看着鸿安,声音不高,却硬得像铁。

“殿下,军中等令,不等哭声。”

周怀谦也没有喊。

他把军册翻到金州诸军名录那一页,直接摊开。

“册已备,只等殿下一句话。”

这两个动作,比喊声更重。

一个等出兵。

一个等落令。

鸿安起身。

椅脚擦过青砖,堂内立刻安静。

案上金轴拓样被他一掌按住。

那一页纸没有动。

可所有人都觉得,那张纸上的朱砂,被这一掌压进了杨坚的命里。

“传本王令。”

书吏跪直,笔尖压上册页。

“金州诸军按册归营。”

“兵甲、粮秣、火器、马队,逐项核验。”

“各营主将,半日内交实数,不许报虚。”

“火器营封药筒重清,短枪、长枪、火绳分册登记。”

“马队清点蹄铁、鞍具、备马。”

“粮仓开三层锁,由军府、营将、仓曹同验。”

“药库、箭库、炮车库,各立副册。”

“凡缺一项,主官自缚来见。”

每一句落下,都有人应命。

堂内不再乱。

刚才那股被真诏压住的气,终于有了去处。

不是喊杀。

是归营。

是核验。

是把金州这台军械一点一点推到战前位置。

鸿安看向李潇。

“李潇。”

李潇一步出列,甲叶重撞。

“末将在。”

“正军前营、中营、后营,由你统合。”

“各营不得擅离驻地。”

“不得私自追敌。”

“不得借救驾之名扰民。”

“违令者,不问旧功。”

李潇把战盔扣在臂弯上,跪地抱拳。

“末将领命。”

鸿安又看向周怀谦。

“周怀谦。”

周怀谦合上军册,跪下。

“臣在。”

“军册、粮册、火器册,三册合验。”

“凡东宫旧人、奉天旧臣投金州者,另造名册。”

“愿随军救驾者,写名。”

“不愿者,留府观案。”

周怀谦顿了一下。

这条最狠。

不逼旧臣立刻站队。

但让他们亲眼看案。

看乾清宫偏殿。

看东鲁军押旨。

看皇帝被锁着写字。

只要案册一日一日堆起来,那些人迟早要选。

选杨坚,便要替囚君逼诏背名。

选鸿安,便是清君侧、救皇帝。

周怀谦垂首。

“臣领命。”

姚广忠在阶下拱手。

“殿下,杨坚不会坐等。”

鸿安走下主位。

“不等他。”

姚广忠抬头。

鸿安停在阶前。

“奉天皇城已落入杨坚手里。”

“父皇被囚。”

“太子出逃。”

“本王不再等他第二道逼诏。”

这句话落下,堂中所有人跪了下去。

连几个书吏也伏在地上。

他们刚才还怕“皇城陷落”四字。

现在却在册上写下“囚君逼诏案”,写下“金州诸军核验”,写下“太子南逃海外”。

同一支笔。

写出来的局,完全不同。

殿外那名东鲁押骑听见满堂应命,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

他来时见金州诸将跪圣旨。

以为金州被真诏压住。

此刻才发觉,金州没有毁那道诏。

金州把它供起来,供成了杨坚的罪证。

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寒。

等他回到奉天,若杨坚问金州如何回旨,他该怎么说?

说镇域王没接旨?

说镇域王也没抗旨?

说镇域王把乾清宫备用御记、魏葵证词、东鲁二十骑押送,全写进了“囚君逼诏案”?

这比骂杨坚一百句还狠。

李潇抬头看着鸿安。

胸口那口气终于落下。

镇域王不是被逼到墙角。

是借杨坚那只手,把墙凿出了门。

周怀谦低头看着军册。

笔墨还湿。

乾清宫囚君逼诏案。

金州诸军核验令。

两册并列。

从这一刻起,金州不是单为镇域王而动。

是为奉天皇帝被囚而动。

鸿安的靴底停在阶前。

他扫过姚广忠、李潇、周怀谦和满殿将校。

“正是时候。”

堂内无人插话。

鸿安抬手,按住那份金轴拓样。

“杨坚拿父皇当刀。”

“本王便拿这把刀,先斩他的名分。”

众将校呼吸一沉。

鸿安声音更冷。

“本王便与那隋武王杨坚一决雌雄。”

“亲自领教领教他这个所谓天命之子,是否真能承天命、得皇位。”

殿内将校齐声应命。

“愿随殿下清君侧!”

“愿随殿下讨逆臣!”

“救陛下!”

“讨杨坚!”

声浪撞在梁柱间。

连殿外廊下的灯火,都被震得微微一颤。

书吏伏在案前,手腕压住册页,把最后一行写完。

金州军府奉镇域王令,诸军即刻归营核验。

他刚写完,周怀谦已经取来封匣。

姚广忠把魏葵证词放在左侧。

李潇把金州军令册放在右侧。

周怀谦把“乾清宫囚君逼诏案”正册压在最上。

鸿安亲手拿起封条,压在两册之间。

朱砂印泥被打开。

印面悬在半空。

这一印落下,金州便正式入局。

不是奉召回京。

是举兵救驾。

不是争储。

是清君侧。

印面落下前,殿外忽然有亲兵快步入内,跪在门槛前。

“殿下,南路急报。”

声音一出,满堂静住。

鸿安的手停在印面上方。

朱砂还没落下。

“说。”

亲兵喘息未平,甲叶上还沾着泥点。

“有宫中旧车,自奉天暗道出,正往海津方向走!”

堂内所有人看向那名亲兵。

姚广忠的目光猛地落在路线册南端。

海津。

果然是海津。

亲兵双手举起一块裂开的东宫铜牌。

铜牌边缘被火燎黑了一角,中间旧纹却还认得清楚。

东宫旧号。

亲兵咬牙道:“车上挂的是东宫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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