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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三万方塌崖压命脉,镇域王夜点三路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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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方。”

姚广忠的急信摊在案上。

信纸边角沾着泥,火漆裂口歪斜,像是在路上被人用手捏过很多次,又被急匆匆重新封好。

鸿安把信纸压在案面上,指腹停在那个数上。

他没有拍桌。

也没有骂人。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立刻皱起来。

议事殿里却一下子静得厉害。

烛火在铜罩里轻轻晃,照得案上那一行墨字发黑。

新址河谷崖壁坍塌,硝石矿层被埋,目测塌方量超三万方。

三万方。

这不是一个写在纸上的虚数。

这是北境新火器工坊的命脉,被一整座山压住了喉咙。

赵秉文站在阶下,腰背绷得笔直。

他跟着鸿安多年,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安静,事情越重。

“殿下,要不要先让姚大人停车队?”

鸿安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信纸往旁边一推,声音平稳得像刚才听见的不是噩耗。

“取金帐河谷全图。”

赵秉文立刻抬头。

鸿安继续道:“崖壁剖图,河道旧图,新工坊选址图,迁移车队现行路线图,一张不能少。”

“是。”

赵秉文转身。

殿门外有亲卫应了一声,脚步声立刻往库房方向奔去。

鸿安靠回椅背,右手按在扶手上,指腹沿着旧木纹路推了一寸。

紫檀扶手被他这些年磨得发亮,纹路深处泛着暗红,像旧血沉在木头里。

三万方不是字面数。

三万方压下去,露头矿层必然断了。

若只是崖边滑土,还能挖。

若是整段崖壁倾塌,

人力进去,只能一筐一筐往外背。

两千民夫干满一个月,未必能见到白硝。

一个月。

北境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月。

火药库存撑不了太久。

桐城旧炉已经拆了。

新炉还在路上。

杨坚五十万大军已经西进,奉天那座城能撑多久,没人敢把话说满。

北境要的是提前一步,不是被人按着脖子等死。

亲卫很快抬着图匣进殿。

匣盖打开,羊皮图卷一卷卷摊开。

赵秉文亲自压住四角,把铜镇纸摆上去。

图纸铺满半张长案。

河道、崖壁、草甸、盐碱滩、风蚀台地、旧牧道、迁移车队的标注路线,全都叠在了烛光里。

鸿安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拿起细竹签,先点在姚广忠标过的新址位置。

“姚广忠信里写的是河谷崖壁,不是工坊地基。”

赵秉文一怔。

“殿下是说,新址没塌?”

“没写塌,就先按没塌算。”

鸿安的竹签落在河道转弯处。

“这里是上游冲刷位。崖壁东侧受水,西侧受风。矿层在北岸,露头在半腰。塌方量三万方,说明不是一块掉,是一段滑。”

赵秉文盯着图,后背慢慢起了一层汗。

姚广忠在信里只写了一个数。

王爷用这一个数,已经把河谷底下拆了一遍。

这不是看图。

这是把整条河谷搬进脑子里,一层一层剥开。

鸿安竹签往南移。

“车队现在过草甸中段河谷,十二天到新址。按这个速度,塌方消息传回去前,他们还会照原路走。”

赵秉文立刻开口。

“所以更该停。车队一旦撞上塌方地,前后堵死,工匠和炉体全压在谷口。万一上游还有二次塌——”

“停在哪里?”

鸿安打断他。

赵秉文的下半句话卡住。

鸿安抬起竹签,敲了敲舆图上的三条路线。

“停在草甸中段?”

竹签落下。

“那里无遮无拦,车队长二十余里,炉体、木箱、家眷、护骑摊在草地上,关内探子只要看见三天不动,就会猜到北境有大事。”

竹签又移。

“停在盐碱滩北缘?”

“那里水少,马先倒。马一倒,车就废。车一废,炉体就得卸在滩上。等人去救,箱封先烂。”

竹签第三次落下。

“停在风蚀台地?”

“风口大,箱封吹裂,炉体进沙,钻床和模具到了新址还要拆开重校。重校一天,少一天命。”

赵秉文垂下头。

“属下失言。”

鸿安把竹签搁下。

“不是失言,是你先看见人命,没看见局。”

这句话落下,殿内几个司官都没敢动。

赵秉文喉结动了一下,退了半步。

他跟鸿安二十年,最怕的不是王爷发火。

而是王爷把账拆到这一步。

每一条路都摆出来。

每一条都死。

然后从死路里挑一条还能走的。

这种时候,发火反倒容易。

不发火,才是要命。

军需官被召进来时,手里抱着三本账册。

他进门先跪,膝盖砸在石板上,声音很闷。

“殿下,金州火药库存刚点完。”

鸿安没有让他起身。

“报数。”

军需官翻开第一本。

他的手指有些抖,但声音还算清楚。

“炮弹按整发折算,余两千三百八十七发。黑火药折合四万九千六百斤。按战时极限消耗,三十八天。”

殿内没人说话。

三十八天几个字落在地上,很硬。

像一块冷铁。

军需官吞了口唾沫,手指按在账册边缘。

“若按守城低耗,能撑五十六天。但那是只打警炮,不打压制。”

鸿安抬手。

“不要给我好听的数。只报最坏的。”

军需官立刻低头。

“是。最坏三十八天。”

军械官跟着上前,把一卷迁移表摊开。

“桐城迁移工坊车队还需十二天抵新址。炉体设备分三队,第一队已过河谷中段,第二队落后三日,第三队携带风箱、钻床和模具,落后五日。”

他停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往那封姚广忠的急信上扫了一眼。

“若二十天内不能重开硝石,新炉落成也无料可产。空炉烧起来,只会耗炭,耗人,耗铁。”

鸿安点了点舆图。

“二十天。”

这个数比三十八天更窄。

三十八天,是火药烧完的尽头。

二十天,是新工坊失去意义的起点。

两个数扣在一起,北境真正能动的时间更少。

不是三十八天。

也不是二十天。

是从这一刻起,每一个时辰都不能空耗。

外面有人小步进来。

是内院管事嬷嬷。

她手里托着一份秋储清册,脚步放得很轻,到了门槛前先停了一下,见殿内没有人呵斥,才低头进来。

“殿下,内院那边送来的。沁如姑娘整理了王府秋储粮秣清册,说城内民粮、马草、豆料可与官府后备账对一遍。她只做后方民用,不碰军粮军令。”

鸿安接过清册,翻了两页。

字迹端正,数目分栏。

王府秋麦多少。

豆料多少。

马草捆数多少。

哪一仓潮,哪一仓需翻晒,哪一批粮适合先发,哪一批要留作冬储,全写清了。

有些地方还用细小的朱点标着,显然是亲自核过,不是听

鸿安合上册子。

“告诉她,做得细。”

管事嬷嬷刚要退,鸿安又补了一句。

“金州城内民生粮草发放,交她盯。前线军粮仍归军部。界线写进令里。”

“是。”

管事嬷嬷退下。

军需官听见这句,肩背松了一点。

王府内院不插军政,军部账不被拆,城内百姓也有人兜底。

这个分寸难拿。

拿轻了,内院无用。

拿重了,军令乱套。

鸿安翻两页清册就定下边界。

军需官低着头,心里那点乱劲被压了回去。

这不是心宽。

这是手稳。

赵秉文重新开口。

“殿下,抢矿要多少人?”

鸿安拿起空白令纸。

“三路并行。”

司官立刻磨墨。

墨条压在砚台上,声音很轻。

鸿安没有坐下。

他站在舆图前,像一枚钉子钉在那里。

“第一路,赵秉文。”

“属下在。”

“你亲率五百亲卫,带三百苦役工匠,今夜出北门。人只带会撬石、会架木梁、会排水的。到了河谷,不先挖矿,先查塌方上缘。”

赵秉文抬头。

“先查上缘?”

“塌方未稳,

鸿安在令纸上写下第一行。

笔锋压得很重,墨色沉下去。

“查裂缝,查水口,查脚印,查有没有被撬过的楔孔。每一块异常石头都编号。救矿不是给人收尸。”

赵秉文心口一沉。

楔孔两个字,把这场塌方从天灾里拽了出来。

他没敢接话,只重重点头。

鸿安写完第一道令,盖下王印。

红印落纸,边缘带着一点湿墨。

“第二路,北燕军需总长。”

军需官立刻从地上抬起身。

“臣去传。”

“清点北燕旧矿残余精硝。粗矿不算,只要精硝。重金买,重骑押,烂车换马,断桥绕渡。不计损耗,三日内第一批进金州。”

军需官迟疑了一下。

“殿下,旧矿近三月报过损耗偏高。臣原想着是路远雨多,未敢单列急案。”

鸿安停笔。

殿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气,又慢慢绷起来。

“偏高多少?”

军需官把第三本账册翻到后半段,额头渗出汗。

“精硝运输损耗,往年一成一到一成三。这三个月,两成七到三成。粗矿损耗仍是一成上下。”

鸿安没动。

“只丢精硝?”

“是。”

“车损呢?”

“车损不高。”

“马损呢?”

“也不高。”

“护送兵有没有折?”

“没有大折。两次遇匪,匪没抢粗矿,只翻精硝袋。”

殿里忽然静了。

军需官手里的账册往下垂了一寸。

他原本只当路途耗损。

这几个月雨多,旧矿路远,山道也塌过两处,报上来的解释没有一个特别扎眼。

可现在被鸿安四句话一剥,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不是路坏。

不是雨多。

不是匪乱。

有人盯着精硝走。

盯了三个月。

粗矿不碰。

车不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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