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怒战金仙 玄顽压阵(2/2)
闻仲沉声道:“师伯放心,老臣已调集兵马,三日后便北上平叛。”
“嗯,”玄顽子点头,“北海那边……可能有些蹊跷。你去的时候,让杨戬跟着,他眼力好。”
闻仲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
交代完这些,玄顽子才揽着女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们一走,商营中顿时炸开了锅。
将士们欢呼雀跃,庆祝两位殿下归来,庆祝打退金仙。文臣武将则围着殷郊殷洪,嘘寒问暖。帝辛更是拉着两个儿子的手,眼中含泪,久久不语。
只有闻仲,望着北方,眉头紧锁。
“北海……蹊跷么……”
他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有不祥预感。
与此同时,玉虚宫中。
“噗——”
元始天尊猛地喷出一口金血,脸色煞白。他面前的水镜中,正映出广成子赤精子狼狈逃窜的画面。
“废物!两个废物!”元始怒吼,三宝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砸得玉砖粉碎,“连两个逆徒都擒不回来,还被玄顽子如此羞辱!我阐教颜面何存?!”
他气得浑身发抖,头顶庆云翻腾,玉清仙光明灭不定。
更让他心惊的是,广成子肩头那道被人道气运侵蚀的伤口,竟然连他都难以驱散!那淡金色的气运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广成子的本源,若非他及时以圣人法力镇压,恐怕广成子道基都要受损!
“人道气运……竟已强盛至此?”元始眼中闪过骇然,“这才多少年?帝辛不过凡人之躯,如何能调动如此纯粹的人道之力?!”
他掐指推算,却只觉天机混沌,仿佛有无数因果线交织,根本看不清未来走向。
“变数……都是那个变数!”元始咬牙切齿,“玄顽子!若非你屡次坏我大事,我阐教何至于此?!”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杀下界去,将玄顽子挫骨扬灰。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鸿钧老师严令,圣人不得直接插手量劫,更何况玄顽子已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身边还有女娲、后土等人,真打起来,他占不到便宜。
“老师……您到底在等什么?”元始抬头望向紫霄宫方向,眼中满是不解与怨愤,“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玄顽子毁了我阐教道统?!”
无人应答。
只有玉虚宫外,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教派哀鸣。
巫山,玄顽子道场。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玄顽子一回来就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夫人你看到没?广成子那小子被我拍得满头包的样子!还有赤精子,掉臭水沟里了!哈哈哈!”
女娲无奈摇头,递给他一杯茶:“夫君,注意形象。好歹是长辈,如此戏弄晚辈,传出去不好听。”
“有什么不好听的?”玄顽子接过茶一饮而尽,“他们掳人儿子、炼人魂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长辈?我这叫替天行道,以锅服人!”
女娲被他逗笑,也不再劝。
“叮!宿主‘不当人’之‘以锅服人’成就达成!广成子憋屈值+999,赤精子憋屈值+999,元始愤怒值+!奖励:混沌灵宝炼材‘不周山精髓’一份!备注:此物可修复或升级番天印类法宝,但宿主大概用不上,建议送人或卖钱。”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玄顽子眼睛一亮:“不周山精髓?好东西啊!统子,这次总算大方了一回!”
“那是!本系统什么时候小气过?”系统嘚瑟道,“不过宿主,你得小心了。元始这次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监测到玉虚宫方向有剧烈能量波动,他可能在憋大招。”
“憋呗,”玄顽子浑不在意,“有本事让他亲自来。正好我最近手痒,想试试混沌镇道锅能不能炖圣人。”
“……宿主,你这想法很危险。”系统无语,“不过我喜欢。需要技术支持吗?本系统可以提供‘圣人烹饪指南’,虽然从没人试过。”
“免了,”玄顽子摆摆手,“我就随口一说。对了,让你监测的灵气流失情况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系统语气严肃起来:“情况不妙。自从广成子赤精子败退后,昆仑山方向的灵气流失速度加快了0.5%。虽然增幅不大,但趋势明显。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监测到,那股抽取灵气的力量源头,似乎不止一处。除了西方灵山,还有几个模糊的坐标,其中一个……疑似在北海。”
玄顽子眉头一皱:“北海?袁福通造反的地方?”
“是的。具体位置无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定,那里有类似西方‘渡化抽灵’秘法的波动。”
玄顽子沉默了。他想起之前让闻仲带杨戬去北海的嘱咐,看来是蒙对了。
女娲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夫君,怎么了?”
玄顽子把系统监测的情况说了一遍,女娲听完,秀眉微蹙:“西方这是要把手伸到人族内部?北海若真有他们的布置,恐怕不单是为了抽取灵气那么简单。”
“夫人说的是,”玄顽子点头,“北海毗邻北冥,靠近妖族残部聚集地。若是西方在那里搞事,很可能和妖族余孽勾结,到时候南北夹击,商朝就危险了。”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不行,得亲自去看看。袁福通一个小小诸侯,哪来的胆子造反?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女娲拉住他:“夫君莫急。闻仲已率军北上,杨戬也随行,他们应该能应付。你若是亲自去,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不如……我们先暗中探查,弄清西方到底在谋划什么。”
玄顽子想了想,觉得有理。
“也好。那就让闻仲他们先打着,咱们暗中观察。若是西方真敢插手人族内战,”他眼中寒光一闪,“我就去灵山,把如来那大雄宝殿拆了当柴烧。”
“宿主霸气!”系统点赞,“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把‘不周山精髓’处理一下?这东西放久了会逸散灵气的。”
玄顽子这才想起奖励,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灰白、却散发着厚重不朽气息的晶石。正是“不周山精髓”。
女娲看到此物,美眸一亮:“好精纯的土行本源!此物若是炼入地脉,可稳固一方山河,若是炼器,可成后天至宝。”
玄顽子把玩着晶石,忽然笑道:“夫人,你说我把这玩意儿送给殷郊怎么样?他那番天印是半截不周山炼的,有了这块精髓,说不定能修复完整,甚至更进一步。”
女娲莞尔:“夫君倒是大方。不过殷郊刚回来,确实需要一件趁手法宝防身。番天印本就是他师尊之物,如今物归原主,也算全了一段因果。”
“那就这么定了。”玄顽子收起晶石,准备下次见面时送给殷郊。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心有所感,望向殿外。
“咦?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越的女声便从山外传来:
“玄顽子师兄,女娲姐姐,小妹来访,可否一见?”
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是后土。
玄顽子和女娲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个时候,后土不在幽冥梳理轮回,来巫山做什么?
“请进。”女娲素手一挥,护山大阵开启一道门户。
很快,后土的身影便出现在殿中。她依旧雍容华贵,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师兄,姐姐,”后土微微颔首,“冒昧来访,实是有要事相商。”
“坐下说,”玄顽子招呼她入座,“什么事能让咱们的地道之主亲自跑一趟?”
后土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察觉轮回有异。”
“异?”女娲问,“何异?”
“近日轮回往生的魂魄中,有相当一部分带着微弱的佛门印记,”后土沉声道,“虽然印记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数量庞大,且每天都在增加。这些魂魄转世后,天生便会亲近佛门,甚至有些会自发传播佛法。”
玄顽子眉头一挑:“西方在轮回做手脚?”
“不止,”后土摇头,“更诡异的是,我追溯那些印记的源头,发现它们并非来自灵山,而是……来自人间。”
“人间?”女娲诧异,“凡人如何能在魂魄中种下佛门印记?”
“这就是问题所在,”后土道,“我仔细探查,发现那些印记的‘种子’,是在那些魂魄生前被种下的。具体方式不明,但可以确定,与信仰有关——越是虔诚信仰佛门的凡人,死后魂魄中的印记就越深。”
玄顽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手段!这是要釜底抽薪啊!生前传教,死后印记不散,转世再来,代代相传……用不了几代人,整个人族都会变成佛门的信徒!”
后土点头:“正是如此。而且我怀疑,西方在轮回做手脚的目的,不止是为了传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们在试验……如何绕过地道,直接掌控轮回。”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女娲脸色微变,玄顽子则眯起了眼睛。
轮回是地道的根本,也是后土成圣的根基。若是轮回被西方掌控,地道将名存实亡,后土这个地道之主也会沦为傀儡。
“他们敢!”玄顽子冷声道。
“他们确实不敢明目张胆地做,”后土道,“但若是以‘渡化众生、接引极乐’为名,一点点渗透,天长日久,等我察觉时,恐怕已经晚了。”
她看向玄顽子和女娲,郑重道:“师兄,姐姐,此事关乎地道存亡,也关乎洪荒平衡。小妹一人之力,难以兼顾轮回与防范西方。所以……想请二位相助。”
玄顽子和女娲对视一眼。
“怎么帮?”玄顽子问。
后土道:“我希望姐姐能以造化之道,在轮回中布下一层‘净化屏障’,专门过滤那些佛门印记。至于师兄……”
她看向玄顽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希望师兄能去灵山‘做客’,敲打敲打如来,让他们收敛点。毕竟,师兄最擅长‘以理服人’了。”
玄顽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这个忙我帮定了!正好我也想看看,如来那小子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女娲也微笑点头:“净化屏障之事,交给我。三日之内,便可布成。”
后土松了口气,起身行礼:“多谢师兄、姐姐。此恩,后土铭记。”
“自家人,客气什么。”玄顽子摆手,“不过后土啊,你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我正好也要去灵山‘问罪’呢。”
“问罪?”后土疑惑。
玄顽子把北海可能和西方勾结的事说了一遍,后土听完,脸色更凝重了。
“若是如此,西方所图,恐怕比我想象的更大。”她沉吟道,“他们一边在轮回做手脚,一边在人族内部扶持叛军,这是要双管齐下,彻底掌控人族啊。”
“所以这一趟,我非去不可。”玄顽子起身,眼中战意升腾,“夫人,你在家布阵。后土,你回幽冥坐镇。我去灵山,会会如来。”
女娲拉住他:“夫君,万事小心。如来虽只是准圣,但燃灯、弥勒等都在,更有接引准提暗中关注,不可大意。”
“放心,”玄顽子咧嘴一笑,“我就是去‘讲道理’的。他们要是讲不通……”
他拍了拍腰间的黑锅。
“我就用这个,跟他们好好‘讲讲’。”
话音落下,他已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直奔西方而去。
女娲和后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相视苦笑。
“姐姐,你说师兄这一去,灵山会不会……”后土欲言又止。
女娲轻叹:“会不会拆了不知道。但如来……怕是要头疼好一阵子了。”
两人摇头,各自忙碌去了。
而此刻,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正于莲台上讲经,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讲法,抬眸望向东方。
他眉心那点朱砂印记微微发亮,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来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身旁的燃灯上古佛能听见。
燃灯也感应到了那股毫不掩饰、霸道绝伦的气息,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该来的,总会来。佛祖,准备迎客吧。”
如来点头,对座下众菩萨、罗汉道:“今日讲经到此。尔等各归本位,无召不得出。”
众僧虽疑惑,却不敢多问,纷纷退下。
很快,大雄宝殿中,只剩下如来、燃灯,以及闻讯赶来的弥勒、药师等佛门高层。
殿外,一道青衫身影,已然踏云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如来!出来接客了!你师伯我,来串门了!”
声音响彻灵山,震得三千比丘耳膜生疼。
如来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袈裟。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