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怒战金仙 玄顽压阵(1/2)
朝歌城外,商军大营。
那股令人心悸的圣威如同山岳般压下,营寨的木栅在威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广成子立于云端,番天印悬于头顶,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厚重气息。赤精子则手持阴阳镜,镜面黑白二气流转,仿佛能照透生死轮回。
“逆徒!叛教者死!”
广成子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商营中修为较低的士兵耳鼻渗血,头晕目眩。若非闻仲及时张开护体仙光,恐怕这一声就能让数千将士当场晕厥。
殷郊、殷洪刚与父亲相认,此刻听到这熟悉却又冰冷的声音,脸色瞬间煞白。两人下意识挡在帝辛身前,殷郊咬牙道:“父王退后!他们是来找我们的!”
帝辛却纹丝不动,气运金龙在头顶盘旋,发出低沉龙吟,竟硬生生将那股圣威抵挡在外。他虎目圆睁,怒视天际:“广成子!赤精子!尔等身为圣人门下,竟行掳掠人子、炼魂替劫之事,今日还敢来朕大营叫嚣?!”
闻仲已冲天而起,雌雄金鞭在手,白发飞扬:“广成子!赤精子!你二人欺人太甚!”
十天君反应极快,秦天君怒吼一声:“布阵!”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魂阵、红水阵、红砂阵——十道煞气冲天而起,虽非全盛时期,却也勉强连成一片,抵挡住两大金仙的威压。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残阵,也敢拦我?”
他手掐法诀,番天印骤然膨胀至千丈大小,如不周山倾倒般砸向商营!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殷郊脸色惨白,他太清楚番天印的威力——此印乃半截不周山炼制,全力催动可镇压大罗金仙,便是寻常准圣也不敢硬接。闻仲虽勇,终究只是大罗金仙巅峰,如何挡得住这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啧啧啧,广成子啊广成子,你这是要把我侄孙的营寨砸成平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说话,却又缥缈不定。
紧接着,一只古朴无华、通体黝黑的铁锅凭空出现在番天印下方。
那锅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锅底还有几处焦黑的痕迹,像是常年在灶台上烧火做饭留下的。可就是这只铁锅,在番天印即将砸落的瞬间,轻轻往上一抬——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席卷四野,方圆百里内的云层被震得粉碎,大地剧烈颤抖,商军营寨若非有阵法护持,此刻早已化为齑粉。
番天印……被一只锅给挡住了!
广成子脸色大变,他全力催动的番天印竟然纹丝不动,仿佛砸在了一块永恒不灭的混沌顽石上。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只黑锅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握住印诀的手都在颤抖。
“谁?!藏头露尾,出来!”赤精子厉喝一声,阴阳镜白光一闪,照向虚空某处。
然而白光所过之处,空无一物。
“哎哟,赤精子,你这镜子是不是该擦擦了?怎么连人都照不出来?”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说话之人。
就在商营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对璧人。男子身着朴素青衫,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女子白衣胜雪,容颜绝美,周身造化道韵流转,正是玄顽子与女娲。
玄顽子右手虚抬,那只黑锅便缩小至巴掌大,在他掌心滴溜溜转动。他瞥了一眼番天印,咂咂嘴:“半截不周山炼的?可惜啊可惜,当年我要是手快点,把整座不周山都收了,现在也能炼个更大的。”
广成子瞳孔骤缩,失声道:“玄顽子?!你……你不是在……”
“在度蜜月?”玄顽子笑嘻嘻地接话,“是啊,本来是。可谁让你俩不长眼,非要挑这时候来欺负我侄孙和我那俩刚回家的侄孙呢?”
他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一把尺子。那尺身呈灰暗色,仿佛凝固的末日光阴,刚一出现,便有一股“神通不昌、法力衰竭”的绝望气息弥漫开来。
“量劫镇运尺”!
玄顽子随手一挥,尺身虚影无限延伸,化作一片灰暗领域将广成子、赤精子笼罩其中。领域之内,天地灵气瞬间凝固,法则晦涩难明,连光线都变得暗淡。
广成子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玉清仙力运转速度骤降三成!番天印的灵光更是黯淡了数分,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赤精子的阴阳镜黑白二气也变得迟滞,镜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痕!
“这……这是什么法宝?!”赤精子惊呼。
玄顽子却不答,转头对女娲笑道:“夫人,你看这俩师侄,大老远跑来砸场子,咱们做长辈的是不是该教教他们礼貌?”
女娲莞尔,素手轻抬:“夫君说的是。不过,莫要太过,毕竟还是晚辈。”
她话音落下,红绣球自袖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广成子。那红绣球看似轻飘飘的,所过之处却连空间都荡起涟漪,姻缘造化之力交织,竟是要强行扭转广成子的命数轨迹!
广成子大惊失色,他岂敢硬接女娲一击?急催番天印抵挡,却被量劫镇运尺压制得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五成。
“砰!”
番天印被红绣球砸得倒飞出去,广成子虎口崩裂,金血洒空。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骇然——女娲娘娘何时变得如此恐怖?这一击之力,怕是已超越寻常圣人!
“师兄小心!”赤精子急祭阴阳镜,黑光罩向女娲,试图干扰其神魂。
女娲却看都不看,素手轻拂,那黑光尚未近身便自行消散。她淡淡道:“阴阳镜虽妙,却照不透造化本源。赤精子,你修为还差些火候。”
就在此时,玄顽子动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神通,只是拎着那只黑锅,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广成子面前。
“广成子啊广成子,”玄顽子摇头叹息,“你说你好好待在昆仑山炼丹修道多好?非要学元始那老小子算计这算计那,还掳人家儿子,炼人家魂魄——这缺德事儿干的,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说话间,黑锅已经抬起。
广成子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只锅!当年紫霄宫外,玄顽子就是用它把分宝崖上的灵宝一锅端的!这哪里是锅,分明是混沌至宝!
他想躲,可量劫镇运尺的领域死死压制着他,动作慢了何止十倍?他想祭法宝,可番天印刚被砸飞,其他法宝在领域内灵光黯淡,根本来不及!
“等等!玄顽子师伯!我……”广成子急声求饶。
“砰!”
黑锅结结实实拍在广成子脑门上。
声音不大,却听得所有人牙酸。广成子堂堂阐教金仙,被这一锅拍得七窍喷血,额头肿起一个大包,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远处三座小山才停下。
“师兄!”赤精子目眦欲裂,阴阳镜疯狂转动,想要拼命。
玄顽子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别急,马上轮到你。”
他手一扬,量劫镇运尺领域收缩,全部压在赤精子一人身上。赤精子只觉如负神山,连呼吸都困难,阴阳镜“咔嚓”一声,镜面上裂痕更多了。
女娲适时开口:“夫君,莫要取他们性命。毕竟还是元始师兄的弟子。”
“知道知道,”玄顽子摆摆手,“我就是教训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
他走到赤精子面前,后者被领域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黑锅再次抬起。
“赤精子啊,”玄顽子语重心长,“你说你,跟广成子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他掳人儿子?殷洪那孩子多老实,你们也下得去手?”
“我……”赤精子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砰!”
又是一锅。
赤精子步了广成子后尘,脑门肿包,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正好砸在广成子旁边,两人叠在一起,狼狈至极。
玄顽子拍拍手,收起黑锅和量劫镇运尺,转头对商营方向笑道:“闻仲师侄,还不趁现在?”
闻仲如梦初醒,怒吼一声:“全军听令!杀!”
十天君齐声应和,十绝阵虽残,但对付两个重伤的金仙绰绰有余。煞气如潮水般涌向广成子赤精子,两人刚挣扎着爬起来,又被煞气卷入阵中。
天绝阵的毁灭气息、地烈阵的熔岩地火、风吼阵的罡风利刃、寒冰阵的极冻寒气、金光阵的刺目镜光、化血阵的腐蚀毒砂、烈焰阵的熊熊烈火、落魂阵的魂魄攻击、红水阵的污秽血水、红砂阵的磨骨红砂——十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同时落下!
广成子、赤精子惨叫连连。他们虽是金仙,肉身强横,但在重伤状态下被十绝阵围攻,也是苦不堪言。广成子祭出落魄钟护体,钟声却被落魂阵的魂幡压制;赤精子想用八卦紫绶仙衣防御,仙衣却被化血阵的毒砂腐蚀出一个个破洞。
更可怕的是,那些煞气中竟然夹杂着一缕缕淡金色的气运之力——那是帝辛调动的人道气运,专门针对他们这些“人道之敌”!
“啊啊啊!”广成子痛呼,他肩头被一道金光洞穿,那伤口竟然无法愈合,反而不断侵蚀他的仙体本源!
赤精子也好不到哪去,阴阳镜几乎碎裂,一条手臂被红砂磨得血肉模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与恐惧。再打下去,别说擒杀逆徒,恐怕连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走!”广成子咬牙,催动秘法,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血遁就要逃。
赤精子紧随其后。
“想走?”玄顽子远远看着,也不追,只是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
“万劫缠身令”!
令牌上一道灰光闪过,没入虚空。
正在血遁中的广成子突然感觉脚下一滑——不是比喻,是真的脚滑了!他堂堂金仙,驾驭血遁时竟然莫名其妙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下方一条臭水沟里!
赤精子也好不到哪去,他刚飞出不远,头顶突然掉下一块巨石——那石头不知从哪来的,不偏不倚砸在他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冒金星,遁光都散了。
两人从臭水沟和乱石堆里爬出来,浑身污秽,狼狈不堪。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玄顽子!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玄顽子摊手:“哎哟,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俩平时缺德事干多了,业力缠身,这不,遭报应了嘛。”
他说的轻巧,广成子赤精子却心中骇然。他们确实感觉到,刚才那两次“意外”绝非偶然,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因果层面的诡异手段!这玄顽子,到底还有多少可怕的后手?
眼看十天君的煞气又要卷来,广成子一咬牙,掏出一枚玉符捏碎——那是元始赐下的保命符箓,蕴含圣人一击之力!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浮现,掌心烙印着“玉清”二字,携带着镇压天地的圣威拍向商营!
这是元始天尊的含怒一击,虽非本体亲临,却也足以重创准圣,抹杀大罗!
闻仲脸色大变:“快退!”
帝辛也瞳孔骤缩,气运金龙咆哮,却在那手掌面前显得渺小。
然而玄顽子只是“啧”了一声。
“元始这老小子,打不过就摇人?没意思。”
他再次祭出那只黑锅——“混沌镇道锅”!
锅身翻转,锅口对准那手掌虚影,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圣人一击,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黑锅一口吞了进去!
“嗝~”
黑锅甚至还打了个饱嗝,冒出一缕青烟。
广成子、赤精子目瞪口呆。
吞……吞了?圣人一击就这么被一口锅给吞了?!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
玄顽子拍拍锅底,对两人咧嘴一笑:“还有吗?再来点,我这锅还没吃饱呢。”
广成子彻底崩溃了。他知道,今天别说擒杀逆徒,自己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这玄顽子简直是个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法宝一个比一个变态,偏偏还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撤!”广成子再不敢停留,燃烧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这次他学乖了,绕了个大弯,避开了所有可能“脚滑”的地方。
赤精子紧随其后,两人逃得比来时快了十倍。
玄顽子也没追,任由他们离去。他收起黑锅,转身落回商营。
营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神只般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那些普通将士,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两大金仙,圣人门下,被一口锅拍得满头包,被一尺子压得动弹不得,最后狼狈逃窜——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殷郊、殷洪率先反应过来,两人“噗通”跪倒:“多谢师伯祖救命之恩!”
玄顽子摆摆手:“起来起来,自家人客气啥。”
他走到帝辛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点头道:“不错,气运稳固,神魂清明,没被那惑心梵尘伤到根本。女娲的净化术还是很到位的。”
帝辛深深一躬:“圣父大恩,辛永世不忘!若非圣父圣母及时赶到,辛恐怕……”
“打住打住,”玄顽子打断他,“场面话就别说了。你现在是人皇,肩扛人族气运,做事得有分寸。这两个小崽子,”他指了指殷郊殷洪,“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培养。他们经历这一劫,心志比常人坚韧得多,将来是你左膀右臂。”
“辛明白。”帝辛郑重道。
闻仲此时也落下云头,对玄顽子躬身:“多谢师伯出手相助。只是……广成子赤精子此番败退,元始圣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玄顽子嗤笑:“他不罢休又能怎样?有本事亲自来啊。放心,鸿钧那老蚯蚓盯着呢,元始不敢真身下界,最多再派几个徒弟来送死。”
他顿了顿,看向殷郊殷洪:“倒是你们俩,得小心点。元始那老小子最要面子,这次丢了这么大脸,肯定记仇。你们身上那命牌虽然被我动了手脚,但难保他不会用其他手段追踪。”
殷郊咬牙道:“师伯祖放心,我们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有志气,”玄顽子拍拍他肩膀,“不过光有志气没用,得有实力。这样吧……”
他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殷郊殷洪:“这里面是我改良过的《九九玄元道经》和《武经》,适合你们现在的境界。好好练,争取早点突破太乙,到时候就算广成子再来,你们也能自己应付。”
两人大喜,接过玉简叩谢。
女娲此时也走了过来,素手轻拂,两道造化神光没入殷郊殷洪体内。两人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之前魂魄中残留的禁制痕迹彻底消散,修为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多谢圣母!”两人再次拜谢。
女娲柔声道:“既已归来,便安心辅佐人皇。你们父王这些年,很不容易。”
殷郊殷洪重重点头,看向帝辛的目光充满孺慕与愧疚。
玄顽子又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和女娲离开。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对闻仲道:“对了,那袁福通造反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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