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1/2)
“真惆怅啊,我好想学习、好想补课、好想进步啊,唉。”
白糯坐进黄色小皮卡二排座位,查拉着肩,叹着气,一副无比遗撼的样子。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谭文彬笑道:“嗬,我当初装病请假跟我妈表演时,可没你这么浮夸。”白糯如受启发:“装病有用?”
谭文彬:“骗过了我妈没骗过我爸,我爸说我再装,就带我去法医那里检查。”
白糯:“我觉得,那还是你装得不够逼真。”
谭文彬:“我至少还能装一装,你都不算活人了,装一个试试,看你姐姐会不会把你沉塘。”白糯鼓起嘴。
林书友边发动车子边问道:“彬哥,一定得去市区么,要不附近找个摸奖的地方?”
谭文彬:“咱们村附近几个镇上,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摸奖活动了。”
林书友:“唉,是哦,为什么?”
阿友记得自己刚来南通那会儿,隔三差五就有摸奖活动,出个门,动辄马路两侧都是人。
谭文彬:“因为被咱李大爷摸秃噜皮了,还摸死过人。”
林书友:“啊哈,我懂了。”
谭文彬拿出手机,打了一个传呼,不一会儿,电话就回拨过来:
“喂,勇子,没跑车?”
要是在外跑车的话,就算收到传呼也不可能这么快回电话。
“没呢,刚出了一趟长途回来,准备在家歇一阵子,有啥事儿,别客气,吩咐。”
“帮我们连络一艘船,我们要出海,船的条件好一些,价格没问题,不要船员。”
“急不急?”
“越快越好。”
“行,没问题。”
挂断电话,谭文彬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坐在后排的白糯向前探出身子。
谭文彬给她弹了一根。
白糯:“嘻嘻,我来给你点。”
谭文彬低头被点烟时,看见白糯黑漆漆的手指,问道:
“怎么弄的?”
“被翠翠手腕上的镯子烫的。”
谭文彬抓住白糯的手腕,把她指尖送到自己鼻下闻了闻。
他的嗅觉伶敏,能闻出这种至刚至阳的气息残留,此等材料,乃邪崇克星。
谭文彬皱了皱眉,伸出舌头,在白糯手指上舔了一下。
白糯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谭文彬是在轻薄自己,焦急问道:“我,我还有救么?”
谭文彬松开手,不以为意道:“被灼烧了几下而已,你怕什么。”
白糯:“翠翠干哥哥说那镯子是龙王牌位所制,有龙王之灵的气息残留”
谭文彬:“嗯,确实有龙王之灵气息残留。”
白糯:“我还小,我还不想”
谭文彬:“没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养回来,注意密封阴潮,避免通风干燥。”
白糯:“呼吓死我了,我得赶紧点根压压惊。”
林书友先把白糯送回了市区寿衣店,她受伤了且避免她继续卷入,得把她先送回来,至于小丑妹,夜里有大白鼠来接。
谭文彬看着车窗外白糯蹦蹦跳跳回去的身影,目露沉思。
林书友边调头边问道:“彬哥,有啥问题?”
谭文彬:“被翠翠的手镯烧的”
林书友:“这不很正常么?那可是阿璃亲手做的。”
谭文彬:“后面金家的事解决了,就换了一个普通的。”
林书友:“这…”
谭文彬:“白糯灼黑的手指上,有龙王之灵的气息残留,证明那手镯材料曾经被龙王之灵附着过。我们家前阵子才复燃了柳清澄,算是又有了一道龙王之灵,在那之前,所有牌位早不知道被阿璃当原材料用了多少轮了,哪里能找得着附着过龙王之灵的牌位作材料?”
林书友:“是哦。”
谭文彬:“那手镯呢,你捡起来了么?”
林书友:“我没看到,彬哥,要不要汇报给小远哥?”
谭文彬摇摇头,道:“先去办事,回去再说。”
林书友专注开车。
谭文彬把座椅往后放了放,躺下来。
被龙王之灵附着过的牌位,在自家是绝版货,就算此刻让柳清澄的龙王之灵挪个位,怕是那牌位年份也不够。
馀光看向林书友,谭文彬记得,当初九江赵氏祖宅被毁时,阿友曾冒险帮赵毅取出来一座赵无恙的牌位。
到了地方,把旅行海报与奖券弄出来,都近黄昏了,费这么多心思,是为了保证走江程序的清淅正义。这时,赵毅的电话打了过来,谭文彬接了。
“喂,大伴,事情办得怎么样?”
“刚办好,马上就回来。”
“那你们顺便去趟狼山,把李大爷一并接回来吧。”
“好,知道了。”
转动着新手机,谭文彬斜眼看了看天,这电话,小远哥可以打,赵毅有什么资格关切李大爷的事?谭文彬知道赵毅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可他原以为先前在翠翠房间里,赵毅和小远哥之间只是在开玩笑,结果赵毅真代入成“自家赵队”了?
驱车来到狼山脚下。
林书友:“彬哥,你一个人上去吧,这样能省下一张门票;我把车开出去,等你们下来时再给我打电话,响三声就挂断,我再把车开过来接你们,能省个停车费。”
谭文彬:“干嘛,你家庙破产了?”
林书友挠挠头:“上次和弥生一起走江,被他带出的习惯,离他近了后,又被触发了。”
因庙会缘故,即使这个点,山上游客还是不少,见谭文彬来了,李大爷就放下手头活计,准备坐车回去。
谭文彬走到弥生面前,道:“大师,家里的坝子需要人扫一扫了。”
弥生:“阿弥陀佛,小僧这就去拜菩萨。”
谭文彬:“这次不是菩萨。”
弥生:“皆是缘法。”
与杨半仙师徒告别后,弥生与李三江一起下山,坐上了阿友的车。
李三江:“这海报这奖券咦,壮壮,你中奖啦?”
谭文彬:“嗯,手气不错。”
李三江:“还成团游呢,你们有时间去么?”
谭文彬:“时间近,来得及,早去早玩早回,不耽搁正事。”
李三江开玩笑道:“要出海的话,得小心哦,别一不小心掉到海里喂了王八,哈哈!”
谭文彬:“哈哈!”
林书友:“嘀嘀!”
回到家,炊烟袅袅,曦鸢亦袅袅。
陈曦鸢蹲在屋顶上,帮刘姨修烟囱,那根翠笛在她手上,舞得跟泥水刀一样。
柳玉梅中午给老姊妹们留过饭了,照例,晚上继续留。
刘金霞等也没推辞,村里人习惯,中午正儿八经弄顿饭,晚上就着中午剩下的凑合下,中午没弄,那晚上也就懒得折腾了。
翠翠已经醒来,完全忘了中午发生的事,坐在二楼露台上,对着老田头新给她做的画架,在阿璃的指导下,画着夕阳。
画着画着,翠翠看见
“毅哥哥,妈,奶,毅哥哥来了!”
赵毅没坐轮椅,是走来的。
谭文彬扫了一眼,就看出赵毅衣服里垫着稻草,这是让熊善帮的忙,徒有其表。
赵毅给谭文彬使了个眼色,谭文彬点了点头。
接下来,赵毅先进去打招呼,说了说自己的近况,谭文彬适时说出自己摸中奖的事,算来算去,恰好还馀出俩名额。
赵毅顺势出面,让刘金霞与李菊香答应下来,由他带着翠翠一起出海玩,翠翠开心地跑上楼去和阿璃姐姐分享。
谭文彬也来到楼上,走入李追远的房间。
“小远哥,我这里有件事要汇报。”
李追远:“和下一浪有关?”
“嗯。”
“那是赵毅的一浪,你该去找赵毅汇报。”
“我明白了,那就不需要说了。”
晚饭多了些人,也少了些人,比如阴萌和润生就去西亭看望山大爷去了。
谭文彬扒着饭,阴萌制毒快他能理解,在毒药创新方面,阴萌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可润生不是被赵毅安排去窑厂帮罗晓宇一起打造封印用的棺椁么,这么快就造好了?
赵毅先放下碗筷,对谭文彬道:“大伴,陪我去窑厂转转?”
谭文彬:“行啊。”
走出小径,上了村道,过了水泥桥,赵毅依靠着栏杆停下,吹了记口哨后,道:
“熊善没告诉我,这辰州符制的草人,不能碰活人的食物,会坏了符篆。”
谭文彬:“还有外队你不知道的事?”
赵毅:“就算是姓李的,也只是看书快和多,而非全知全能,何况是我?另外,大伴,工作时称职务。”
谭文彬:“赵队。”
赵毅笑了笑。
“汪!”
小黑拖着轮椅飞奔而来接驾。
赵毅坐上轮椅后,把衣服里的稻草一捆一捆抽出,丢下桥。
谭文彬:“小黑什么时候和赵队你这么亲了?”
赵毅:“有懒子不用,和彻底没懒子的区别,它还是分得清的。”
小黑在前面拉着轮椅走,谭文彬在旁边跟,来到窑厂时,远远看见有一群人正在干活,走进去后,看不到活人,只有停顿在那里的一株株稻草人。
熊善和梨花坐在小桌边吃着饭。
谭文彬打招呼道:“善哥、嫂子,不家去吃么?”
熊善:“懒得来回跑了,就在这儿吃挺好,晚上还得加班加点地干。”
谭文彬:“辛苦了。”
熊善:“不辛苦不辛苦,以厂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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