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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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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鸢冒出来了,冒得比烟囱里的炊烟,更早一些。

她坐在小板凳上,面朝厨房,后背挺直,双手置膝,端正得象是随时等待老师提问。

刘姨站在窗户口,问道:“想吃什么?”

陈曦鸢:“阿姐做得我都爱吃!”

刘姨点点头,意识到自己多一问。

陈丫头早早地过来报到,不是为了点菜,而是示意自己,她来了,中午炒菜时,得换铲。

柳玉梅正在和刘金霞她们打着牌,道:

“陈丫头,东屋里有点心,你先整几盘垫垫饥。”

陈曦鸢扭头,看向柳玉梅,目露迟疑。

柳玉梅:“供品要换新的,旧的你就帮我处理掉,省得浪费。”

“好嘞!”

陈曦鸢走入东屋,瞧见柳清澄的牌位后,她先愣了一下,随即规矩上香行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供品。柳清澄毫无反应。

陈曦鸢又指了指。

龙王之灵依旧无动于衷。

“嘿嘿。”

陈曦鸢拿起开吃,一连昏睡多日,她是真饿坏了。

大胡子家不是没东西吃,但对于真正贪嘴的人而言,越是饿久了就越不愿去将就。

李追远的身影出现在东屋门口。

“小弟弟,你吃不吃?”

“我等着吃午饭,你抱着它们去我道场吃,顺便帮我一个忙。”

“哦,好。”

陈曦鸢手肘并用,将供桌清空。

进入道场,李追远指着那张酆都大帝的供桌:“坐那儿吃吧。”

陈曦鸢:“被大帝看着吃,合适么?”

李追远:“没事,我师父现在瞎了。”

阿璃在帮李追远调试阵法,蛟灵盘旋在女孩周围,极尽谄媚。

李追远身边的所有邪物,都很畏惧阿璃,少年的可怕在于触犯规则底线之后,而面对这从不言语的女孩,一旦你做错了什么事,她眼眸一冷,你就完了。

这世上,也就只有少年一个人,会觉得女孩明媚温柔。

阿璃开启了阵法,蛟灵会意,飞入阵中,身躯虚影如画中般盘旋展开,威压浮现。

赵毅曾和李追远探讨过这世上珍宝,有些珍宝昂贵于自身材料,有些珍宝则昂贵于它的经历故事,简而言之,就是它曾跟随过的主人。

这条蛟灵是李追远从赵无恙镇压的恶蛟残留中剥离出来的,追随少年走江后,一步步提升起位格,如今的它,即使面对白姑真身时,亦能做到无畏。

位格看似飘渺虚幻,实则代表着一类存在的上限,有些玩意儿就算放出去,也就只能折腾出个小水花,可有些东西,一旦从指缝间漏出,它是真能靠自己努力与积攒,走蛟成势。

所以,邪术之所以是禁忌,确实是有缘由的,多少后世的可怕灾祸,都起源于昔日的当下。李追远步入阵中,将域开启,目光看向陈曦鸢,道:

“帮我磨碎它。”

“明白。”

陈曦鸢不在乎小弟弟身上那枚域珠是不是自己爷爷的遗物,她爷爷又没死,奶奶近期已发善心,推着轮椅带爷爷去钓鲨鱼。

这域珠既是小弟弟的,那就该由小弟弟决断,至于这么做会在未来酿出什么风险,陈姐姐想不到那么长远,她的时间节点是饭点。

随着陈曦鸢将域开启,黑夜降临,刹那间,少年体内的域珠碎裂,周身弥漫起晶莹。

倾刻的碾压,意味着,陈曦鸢的域,在品级上,已是古往今来历代陈家人的独一份。

这种命好与受宠,是羡慕不来,更是无法复刻,魏正道之所以会给她这个机会,也是看在当年陈云海的面子上。

蛟灵不敢置信,感知着四周的晶莹,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李追远:“给你的。”

“吼!”

蛟灵发出一声激动的咆哮,将晶莹吸纳进自己的灵体,进行笨拙的镶崁。

不过,这种技术活儿,无需蛟灵自己操作。

阿璃调整阵法,随即,陈曦鸢的域,褪去黑夜,迎来白昼。

四散的晶莹快速贴合向灵体,在阵法纹路引导下快速嵌入,眨眼间的功夫,就塑造出了一套完整的体魄雏形。

整套流程,象是给神象塑金身。

蛟灵不,是黑蛟一甩身躯,随之而来的不是筋骨皮肉的脆响,而是来自域的恐怖震荡。阿璃目光盯着那里,手掌按在祭坛阵法中枢上。

只是,似乎无需她对少年的安危操心,黑蛟在“伸懒腰”时,也以尾段将少年包裹,避免他遭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紧接着,黑蛟俯下蛟首,曲盘在少年身前,对少年流露出亲昵。

李追远抬手,在黑蛟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冰冰的,凉凉的,夏天若是有它在四周盘旋,就能瞬间营造出一栋惬意凉爽的阳光房。

李追远打开禁制,走出道场。

因陈曦鸢新域效果超出预估,使得仪式进展得尤其顺利,原本以为会拖延一点午饭的时间,等自己结束出来时刘姨才会顺势喊“吃午饭啦”,结果这会儿刘姨饭还没做好。

察觉到黑蛟的躁动,李追远与阿璃一起从田地间走到家西侧的小河旁,寻了处落叶垫坐下后,李追远抬手向前一挥。

黑蛟冲出,化作透明,没入河面,开始嬉戏玩耍。

这一幕,象极了小情侣周末一起在户外遛狗。

狭长细窄的村中小河,迎来了不可承受之重。

黑蛟心里也有数,不能闹出大动静不能吓到人,它甚至连河里的鱼虾都一个没碰,就是不可避免地,把临河村民设置的阻断渔网给尽数撞开,被圈养在各自水域的鸭鹅们由此开启了大联欢。

桃林内。

清安与赵毅饮着茶。

赵毅很珍惜这种每日一次的小聚,曾经自己进则被抽的地方,如今他已然爬成座上宾,每次面对清安端起杯子,都象是在聆听自己的阶段性人生获奖表彰。

黑蛟游到了距离桃园不远的河域,清安微微一笑:

“这小家伙,还挺乖巧。”

虽也是闹得沿河村民们为了鸭鹅归属吵得鸡飞狗跳,但要知道,这可是一头蛟,一头有灵有体拥有完整高位格的蛟龙。

古往今来,凡蛟龙过境之处,必引发风水之灾,哪见过此等温柔?

赵毅:“姓李的,这是彻底无所顾忌了。”

清安:“嗬嗬,尔朱荣嘛。”

赵毅:“那咱们头顶上的它,就是元子攸?”

清安:“你觉得一样么?”

赵毅摇摇头:“还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要进皇宫,但尔朱荣是自大玩儿脱了,他一死,手底下的骄兵悍将就全都失了约束;姓李的是知道里头有危险,如若失败,他会尽可能让自己活着出宫。我很好奇,您这次为何不打算出剑?”

清安:“巧了,我也很好奇。”

赵毅:“是因为那位给您留了话。”

清安:“嗯,他说会让我玩尽兴,那就肯定会玩尽兴的,他知道我的脾性,要是骗我,我就算埋到那棵桃树下,也会把他和凝霜,搅得不得安宁。”

赵毅笑道:“嗬嗬,你是藏器于身,我是赤手空拳。”

清安轻晃茶杯,茶面掀起涟漪,问道:“快来了么?”

赵毅:“因姓李的在望江楼大开杀戒,宽敞了江面,我们这帮人的浪,变得很急很频。

唉,明明畅意扬威的是他,结果现在最悠闲浪被一次次推迟的也是他,反倒是我们,被迫得被江水推得当骡子使。”

茶会结束。

赵毅推着轮椅出了桃林,恰好撞见老田头扛着个画架准备出门,这一看就是老田头给翠翠准备的礼物。“老田,推我一起去吧。”

“可是少爷你现在…”

“你给我搁远点,我远远瞧一瞧就行了。”

每次去刘金霞家,赵毅都会把自己刻意拾掇得爽利,就是怕自己那位干奶奶一家觉得自己在外头混得不好。

他现在这个坐轮椅的烂样子肯定是不能去见人的,但反正闲着无事,他也想去看看自己那位小干妹妹。老田把画架放在赵毅身前,架在轮椅扶手上,他在后头推着轮椅前进。

“少爷,翠翠画画是真有天赋呢,又得奖了。”

“可惜了,皇后母族势力庞大,又联手大宦官隔绝中枢,否则我这第一权臣,也想去尝试推动,当一把外戚。”

老田把少爷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轮,这才听懂了少爷的调侃,他笑道:

“能平平安安一辈子就是最大的福气,那位的身边人,岂是那么好做的。”

“我当然知道,上一个苦例这会儿就埋在西边祖坟桃树下呢,陪一个男孩子成长是浪漫,陪一个男孩子长人皮,那就是惊悚了。”

快到地儿了,老田头把少爷安置在水渠边的水泥板上,自己扛着画板下去。

来到坝子上,见到了择菜的李菊香,二人聊了起来。

赵毅打了个嗬欠,然后瞧见二楼窗户被打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那儿跳了下来。

老田头资质本就一般,又在村里安逸日子过久了、久疏江面,居然毫无所觉,还在和李菊香唠着家常。白糯开始狂奔,她要去找人。

自己第一天来补课,“老师”就出了问题,果然,论命硬活人到底硬不过她这位白家娘娘。赵毅:“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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