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闹剧真相（1/2）
玖先生眼中射出两道利箭似的目光，直直刺向主位上的年轻人，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早就听人说起过，君惜海棠此人智力超群，布局深远。
一旦被他卷入棋局，所有的精心谋划都会在顷刻间功亏一篑。
千骄阁的雷蒙，当初何等自负，手段也当真不凡。可结果呢？最后关头功败垂成，死在了异变眠界之中，死的那叫个凄惨。
江南枫被推出去与君惜海棠正面交锋，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场龙争虎斗。可后来的传闻却是两人交好，甚至隐隐有联手之势。
千巧阁的那位前辈，向来眼高于顶，却对君惜海棠赞叹有加，言语间毫不吝惜褒奖之词。
……
过往种种，桩桩件件，都在证明同一个事实——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玖先生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心中暗暗思忖：
自己这一次，是不是也有些托大了？
“我的朋友最近和人交过手，”韩昀语气平静，目光却如锥子般钉在玖先生脸上，“就是玖先生你吧。”
“君先生说笑了。”玖先生收敛起周身气息，面上重新浮现出商贾惯有的和气笑容，“我不过一介商人，哪里会……”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玖先生对面的锦心如玉突然凭空消失——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紧身皮甲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曲线，但那具身体此刻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袖口处寒光一闪，一柄银白色的袖里剑已然弹射而出，直取玖先生的咽喉。
这么近的距离，本就是刺客的绝对领域。
即便目标比刺客高出十个等级，在如此近的距离遭遇蓄势一击，也至少要付出惨重代价。
可玖先生甚至没有动。
他身边的龙城飞将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横移而至。
腰间的横刀并未出鞘，刀鞘尾部精准地抵在锦心如玉的剑锋侧面，力道之巧妙，竟将她的冲刺轨迹生生改变了方向。
锦心如玉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朝着韩昀的方向倒飞出去。
韩昀心中一凛，正要伸手接应，眼角余光却瞥见龙城飞将左手在刀鞘上轻轻一拍——横刀铮然弹出刀鞘三分，紧接着又是一拍，那柄横刀便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奔韩昀面门而来。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韩昀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猛然抬起。机械臂的铁拳与横刀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刀被挡住了。
可那股透过刀身传来的力道，却如同惊涛拍岸，根本不是韩昀能够轻松化解的。
他整个人连同身下的椅子都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去，椅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才终于停了下来。
头顶飘起一个数字——
“-144”
伤害并不算高，甚至可以说低得有些刻意。
韩昀心中却是骇然。
这分明只是一记试探性的攻击，甚至连警告都算不上。
龙城飞将如果真想伤人，刚才那一刀完全可以从更刁钻的角度切入，力道也可以再添三成。
他留手了。
“君先生。”玖先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如果想动手，我也不介意将你挂了再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
韩昀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气血。
“是我唐突了，玖先生。”
玖先生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可韩昀接下来的话，却让那丝得意凝固在了脸上。
“我也曾在千机阁翻阅过所有档案，”韩昀语气不疾不徐，“其中并没有‘玖先生’这个名讳。倒是在十年前海陆大战之后，有一位高手选择暗退隐世，与您的形象极为吻合。”
韩昀顿了顿，目光直视玖先生的双眼，言语十分确定。
“曾经的千术阁首席供奉，“浊酒慰风尘”。不知玖先生可曾相识？”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哈哈哈——”
玖先生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房间中来回震荡，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在微微颤抖。
笑声未落，他手中的天珠手串已然脱手而出，直射韩昀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韩昀瞳孔骤缩，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串手串就已经到了眼前。
他甚至能看清每一颗天珠上的纹路。
就在韩昀以为自己必然要被重创的瞬间，那串手串却在他鼻尖前三寸处陡然转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滴溜溜地转了个圈，如同活物一般飞回了玖先生手中。
天珠在他掌心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手精妙绝伦。
不是靠系统技能，不是靠装备特效，纯粹是玩家对力道、角度、时机的极致掌控。
这种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也不是现在那些追求数值和面板的玩家愿意花时间去磨的。
他必然就是戴青柠口中那个“极为老派”的高手。
锦心如玉也不再掩饰，悄然站到了韩昀身侧，袖里剑收入袖中，但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再次暴起。
龙城飞将同样退回玖先生身旁，横刀归鞘，可那只握刀的手从未松开过。
“从零开始夺权，我还以为是你过度放权的结果。”
玖先生——不，浊酒慰风尘——终于开口，语气中没有了先前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不曾想，君阁主早就将所有消息烂熟于心。”
他没有否认韩昀的猜测。
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好的承认。
韩昀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自顾自地喃喃道：“蜉蝣四部四阁——青冥主谋，赤练主商，玄鸦主战，白驹掌雄；千机阁搜集情报，千巧阁修建营造，千骄阁培养新人，千术阁钻研装备、道具、副本。”
韩昀一口气说完，目光落在浊酒慰风尘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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