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你像他一样愚蠢（2/2）
“圣尊，救我！”玉墉拼尽全力吼道。
可周围没有任何回应。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方棠冷漠问道。
问题一模一样，可在此刻的玉墉听来却如同死亡的宣告。
“即便我说，亦是难逃一死而已。”
到了这种时候，玉墉反倒是不再慌张，甚至从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
“大周的女帝，你的国家，你的人民，毫无意义。”他抬头望天，用一种虔诚的语气说，“唯有圣尊……方可拯救这个世界。”
“若你还能迷途知返……”
“嗤！”
玉墉的头颅飞落在地，化作星尘消散。
“装神弄鬼。”
方棠收剑入鞘，踏过四周的一地尸体，太极殿近在眼前。
她抬起手，厚重的玄铁大门被朝内轰开，如血的残阳照进殿门，在白玉地砖上反射着凄厉的幽光。
太极殿内出人意料的干净，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交战的痕迹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人，一个闭目的少女。
她身形娇小，生得极美，长了一张讨人欢喜的娃娃脸，如今闭着眼睛像是沉睡的精灵。
方棠提着剑一步步靠近：“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言的圣尊？”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云纾闭目叹道，“你应该在洛京，或是合肥。是谁把你引到这里来的？”
“是他吗？不……他现在应该也不知道，那是谁？”她喃喃自语道。
方棠冷冷地看着她，未作答复，举剑便砍。
剑锋在距离少女三寸处硬生生停下，不是撞在铁壁上的那种反震，而更像是一种极强引力的排斥。
她周围的空间，在排斥玄曜的威势。任凭方棠如何用力，玄曜都无法再靠近半分。
“你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云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反倒是有些好奇。
“你想取走太极金顶。”
“哦？那你说说，我取走太极金顶是为了什么？”
“与我无关，因为我会让你放下它。”
方棠默默加大了力度，厚重的国运化作洪流，剑锋生出两翼，那是千年的神周国祚在助威。
“我且问你，若我取走太极金顶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你可信我？”云纾无奈问道。
方棠怒声道：“我不相信一个能纵容手下屠我长明百姓的人能拯救苍生。”
玄曜下劈的力度更甚三分，方棠开始调动全身的气运之力。神龙发出低沉的吼声，它化作能量跃入神剑，剑锋上的磅礴力量几乎让她握不住剑柄。
“倔强，无知，冲动……”云纾重重地呼了口气，咬着牙，“和方未寒一模一样。”
方棠的动作凝滞住了。
“你认识他？”
“认识？这是你能想到最亲密的词汇吗？”云纾冷笑，“你应该说，我和方未寒是什么关系，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大周的小女皇，你当真以为，仅凭方未寒自己和一个照渊剑穗，便能将你从五百年前的过去带到现在吗？”
此话如惊雷在方棠的脑中炸响。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方未寒和他身边几人外再无人可知，可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想起来了吗？方未寒应当和你说过吧。”
云纾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如黑宝石般的瞳孔深处点缀着星空色的湛蓝，神秘而深邃。
“他说他参与了一个大计划，对不对？但由于天道法则的缘故，说不出口。但我可以说出口。”
“你究竟想说什么？”方棠咬紧牙关问道。
“你是我带回来的。”云纾歪了歪脑袋，表情可爱，嘴中却说着冰冷的话，“若非我倾尽时空之力，连接现世与过往的桥梁，描摹过往历史的几张残片，你早就应该死在五百年前的大火之中。”
“真当人死复生有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女？不！大错特错，你的人生已经终结，你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都是我之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或许你应该称呼我为你的造物主。而现在……”
云纾的目光从她的脸转移到玄曜剑上，目光莫名。
“你要对你的造物主挥剑吗？”
夕阳残照下的大殿中一片寂静。
良久，方棠加在重剑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她的嗓音略带沙哑：
“……若是你将我带回现在，那你不应该早就算到有今日吗？那你所图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欣赏我朝你挥剑的样子？”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后来又发生了一些变故……”
难不成要告诉你，我算错了吗？云纾心想。
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和方棠解释这么多，于是干脆道：“是又如何？”
“呵……造物主，临渊阁的人，还真是傲慢。自诩为苍生的保护者，却向苍生率先挥舞起屠刀。”
玄曜重新亮起，那煌煌如日的金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竟然隐隐触碰到了九转的门槛。
“我今日便要看看，一个纵下逞凶的造物主，朕究竟能不能杀！”
“你在燃烧自己的帝血？你疯了吗？”云纾有些难以置信，“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好好谈谈，何必动用禁法？”
“无需多言，你既知方未寒，又如何不知他是我的老师！”方棠紧握着玄曜，脊背挺得笔直，“你说我像他，朕权当是你的称赞了，造物主。”
“朕现在，便要送你去见阎王！”
整个太极殿……整个长明城都在震动着，千年的气运感受到皇帝的号召，化作金色流光凝聚于重剑之上。
她在用整座城池、整个王朝的力量对抗这片空间。
“啧……真是麻烦。”云纾暗骂一声，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和她多解释两句了。
她抬起手，正打算暂缓分离事宜，抽出部分力量先解决方棠，却又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陛下，还请停手吧。”一道清冷的女声自殿门的位置传来。
方棠心底一沉，她一直心怀侥幸不会发生的最坏结果还是发生了。
“温姐姐，你……难道你也要拦着我吗？”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