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你像他一样愚蠢（1/2）
方棠遏制着气息，自宫墙脚下掠至朱雀门下，心中一痛。
宫城大门前，遍地是禁军士兵的尸体。方棠认得他们身上的盔甲，青黑色龙鳞，这是最精锐的期门卫队。
长明围城战期间，禁军三卫中的羽林、虎贲折损大半，被迫撤编，仅剩的期门禁军也伤亡惨重。方棠临行前往洛京前，只带了自己的鸾台卫，而将长明宫城的守备重任交给了期门卫。她的本意是让折损颇多的他们休整片刻，却没想到招致这样的结局。
这支从方遵时期保留下来的禁军火种，活过了惨烈的长明围城战，却最终覆灭在了胜利前夕。
方棠眸子一酸，深吸口气。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按下愈发浓烈的杀心，悄声贴近宫门，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的交谈声。
“南门下阵眼如何？”
“玉墉大人已经亲去。”
“好，等玉墉回来，我等就回报圣尊。”
“是。”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深邃而幽暗，并非魔教浊修的暴戾，应当是拜火神教中燧镰所属的临渊阁叛徒。
玉墉，方棠曾在谢令婉转接的情报中看过此人，镜天七转，与临渊一峰首座地位等同。还有一人名为玉璞，两人总是同步出现，共为教主手下左右臂膀。
“城内守备力量肃清了吗？”玉璞再度问道。
“柴薪的人去做了。”
“哼，柴薪……将柴薪交到郑长夫这样的人手里，难免办事不力！”
话音刚落，镜天提前预知的死黑色在他的眼前闪过，浓烈的死亡意味让他心神震颤。
“不好！”
玉璞单手掐诀，空间剧烈波动，身形瞬时出现在二十步开外。
就在他瞬移出去后的片刻，明黄色剑光从侧向斩来，以恐怖的速度划过他方才所站立的位置。
之前与玉璞低声交谈的另一名镜天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护身法宝亮起后又崩裂，竟是连一剑都没接住。剑气穿胸而过，身体凭空爆开，血雨和内脏的残片在空中便被龙炎烧作残渣。
玉璞在一旁看得目眦尽裂，那可是六转巅峰的镜天，竟连一剑都接不住吗？！
他以天眼扫过方圆千米内的暗处，还未发现袭击者，却见另一道剑光在视线中越来越大。
“轰！”
剑光撞在护身罡气上，能量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周围皇宫的残垣断壁轰然倒塌，激起大片尘埃。
方棠从阴影中走出，她能感知到远处的几道强横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有明武也有镜天。
但她只是站在那片瓦砾前，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吼！”
神龙显现，在空中盘旋一圈，它张开巨口，龙炎从口中奔涌而出。铁屑瓦砾木片，凡是接触到龙炎的东西尽数灰飞烟灭，直到一声不起眼的“嗤”声，像是泡沫破裂。
瓦砾被星力从内击飞，一道人影狼狈地逃窜出来，衣袍上还带着正在燃烧的金色神火。
玉璞狼狈地惨叫着，面部被龙炎所伤，露出一片鲜血淋漓的焦黑，骇人无比。
“玉璞！”
几人急忙围拢而来，为首的正是玉墉。
“狂妄！”玉墉面色阴狠，“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周的小女皇回来了。怎么？想为你的百姓复仇？”
他冷笑道：“实不相瞒，神教已杀了万余人，陛下就算是将我们几人全部杀掉，恐怕也难解心头之恨了。”
马缙等人闻言亦是哈哈大笑起来，唯有郑长夫面露忌惮之色。
作为曾在大周官场上混的老狐狸，他隐约觉得面前这位皇帝的状态有些不对劲。那不是强撑着的帝皇威严，而是真心看死人的冷漠。
“师兄，莫要再与她废话。”玉璞捂着半边脸，吞下疗伤丹药，“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等不可大意。”
“圣尊在此，师弟大可不必惊慌。”玉墉向他传音道，“抓紧时间调息，圣尊那边马上就好，我们准备撤离。”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待到他们笑完了，方棠平静问道。
“目的？”玉墉一扬拂尘，狂傲无比，“我神教行事，何须与你一介凡间帝王言明目的？”
“是吗？”
方棠抬起手，玄曜神威大盛，金光直抵天穹，似有众生相在剑锋浮现。她的气势不再保留，帝京脚下，全盛阶段的气运之力骤然释放。
“轰！”
在面前几人骇然忌惮的目光中，少女的身体缓慢凌空，身周金龙化作气运盘旋，脚下坚硬玉白地砖如蛛网般连绵崩毁，竟是连她的威压都无法承受得住。
强大的灵压似滔天洪水漫卷，几乎是让眼前魔教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这股力量……八转，八转巅峰？”郑长夫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持剑的手都有些发抖。
九转成仙，方棠现在几乎已经触摸到了成仙的门槛，这样的力量，真的是他们这几个人便可以抵挡的吗？
他还在思索，面前方棠的身影却已经消失，速度之快就连拥有预知能力的镜天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什……什么？”身侧传来难以置信的气声，泛着吞咽血沫的不甘。
郑长夫转过头，他看见马缙正死死捂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正断开一道璀璨的金色细线，线上有光焰灼烧。
这位曾纵横天下的传奇匪首缓缓倒下，满是横肉的壮硕身体身首分离，头颅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七转明武的自愈能力极其夸张，只要不死，都能在短时间内复原伤势。可方棠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就将其秒杀了？！
玉墉面色发白，大吼道：“一起上！别给她喘息的机会！”
数道暴烈的血气与无孔不入的星力同步砸向方棠，这些都是七转明武与镜天毫无保留的攻击，他们自信当世无人能毫发无伤地全部接下。
各色能量一拥而上，而后迅速爆开，像是撞在了一道浑厚的气壁上，传来的反震力道极其恐怖，震得几人虎口发麻。
方棠的左手擎着一面已有龟裂的金色菱形盾牌，玄曜在右手倒提，她身周的地砖被庞大的能量尽数砸碎，唯独少女毫发无伤，仅仅是面色苍白了些许。
她一面以气运金盾御敌，一面以鬼神莫测的速度逼近敌人，几乎是在硬顶着所有人攻击的情况下再连杀了三人。这些所谓的七转绝顶高手在她的剑下竟如同凡人般脆弱。
拜火神教众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名柴薪的首座惊骇无比，竟是狂吼一声开启暴血，提着长刀转身便跑，已是被吓破了胆。
而最开始便没怎么出力的郑长夫，更是早就没了身影。现场包括玉墉玉璞在内，只余下了五名七转的燧镰镜天。
“都先撤。”
玉墉捏起法诀，身形化作星沙消散，最终却发现自己撞在了一面通天彻地的气运巨墙上，根本逃不开。
“气运之力……”
法宝、攻击或是遁术，他用尽各种手段也无法突破这面墙壁。
而就这一会儿的工夫，身后的打斗声已经悄然停歇。
一枚头颅咕噜噜滚落到他的脚边，脸庞焦黑狰狞，几乎不能辨认。正是玉璞。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凌空悬浮的方棠，心中恐惧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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