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蛙鸣（2/2）

看来他也没这么顽固。杨芩接着想。

杨芩哼着歌，步行前往。

“节哀。”有人说。

什么？

“大人，节哀。”又有人说。

杨芩皱了眉头。

“大人，杨叔他...”

又有人说。

杨芩恐慌起来。

她飞奔前往了那什么医院。

她今日生日，老爹吩咐了下人给她打扮。给她准备喜欢的菜，任她去玩，她要是说了什么混账话，也权当听不到——这似乎是老爹的让步。老爹也想让她过一个无忧无虑的，开开心心的生日。

毁了这一切的却是老爹。

“他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那穿着白大褂的人说，“累到处理邪祟时，不能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控制，那邪祟并非善类，让他...”

“你他妈乱说什么呢！？”

杨芩似乎说过这么一句话，似乎又没说过这一句话。

她不记得了。

往后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

老爹出殡那日前，是一个无风无雨的夜晚。

杨芩哭到呕吐了，又继续哭。

旁人怎么拉，她都不管了，一定要抱着棺椁，继续痛哭。

那晚，她是如何倒下，如何睡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第二日，醒来时，杨芩的眼睛已经肿了。小翠来了，她拿出温毛巾给杨芩敷了敷，说：“小姐这么漂亮，别哭丑了。”

杨芩哽咽。

她说：“那我不要长得漂亮。也不要这白毛。我不去璃郡留学了，不去玩了，不去做混账事，不说混账话了。小翠。我想老爹回来。”

小翠没说话。

杨芩怔怔抬头去看。

“祭杨立军。”杨芩读出那灵堂上的字句。

“老爷是好人。要上天堂的。”小翠说。

小翠也抹泪。

“操他妈的。”杨芩止住哭声。

“老爷早就给您办了出国事宜。”小翠又说，“小姐，别伤心了。老爷走了，却去得潇洒。他无痛无苦，便也走了，算是福气了。”

“把那什么狗屁出国的他妈臭纸，给我撕了。”杨芩忽然说。

“撕了！”看小翠愣住，杨芩喝道。

“好啊。你让我接这烂摊子，我接下就是！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苦，有什么累！你苦到连女儿都不管不顾，连女儿的人生都不去理会，要赴死！？杨立军！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个狗屁的伟大稻士！”杨芩吼着，眼泪决堤。

此时的杨芩也这样吼。她给自己壮胆了，往前走去，仿佛一切危险讯号都视若无睹——她也要做那个臭稻士，去当她爹那样的，不顾妻女，不管下人，满脑子狗屁救世的臭稻士。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