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蛙鸣(1/2)
杨芩本想在坠地前动用能力,但她刚拿出笔想在手上写出点什么来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应对坠落。
她只能把那笔攥紧,往地上一掷——清脆的坠落声后,那只笔四碎开来,笔墨在地上蔓延,墨水随她所想凝成一张具有弹性的圆盘,保了她一命。
她随着地上的圆盘一弹,跃起,坠下,又一弹,再跃起,再坠下,终于找到了平衡,在地上稳当落下。
心跳极快,仿佛要冲出胸膛。
她差点死了。
而且是不体面的摔死。
为什么会被推下来!?她想知道答案,想知道缘由——难道她做错了什么?或者,错付了?她不明白,她想抗议,或者质问,却因为心跳过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操...”
这竟然是杨芩的第一句话。未免过于掉价,或者说,过于粗鄙了。
杨芩爬起身,抬头看——月光洋洋洒洒落下,身边却一片漆黑,弄得人瘆得慌。
杨芩想喊,但她刚生出这个想法,便放弃了。
上边应该是听不到声音的。
她压下怒意,疑惑,以及失望和委屈,爬起身来,但身体却不争气的一斜,她才发现自己摔伤了。
说来也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会摔伤是正常的。
她只能调整身形,爬起来,一瘸一拐摸着岩壁,想探清所处之地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黑了。黑到让人心悸。
杨芩自独自承担门南事宜来从来没怕过鬼。
但她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心脏砰砰的跳,思绪也好,行动也好,变得迟疑无比,连往前走一步,可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往前一步了。
四周是凹凸不平的岩壁,目之所及只有这些了。再往深处看,全然是一片黑暗。杨芩给自己壮了壮胆——仿佛此刻站在这片黑暗之中的并不是门南之稻士,而是一个畏手畏脚的小女孩——但杨芩选无可选,她只能往前——并且,是抱着深深的恐惧往前。
这事并不简单。杨芩能感觉到。可她除了往前走,毫无他选。
杨芩其实也怕。她小时候很胆小。
怕黑,怕鬼,怕邪祟,甚至怕老爹拉下脸说:“芩芩,你怎么这样不务正业呢?”
杨芩摇摇头,又给自己壮胆。
杨芩其实很勇敢。她小时候就很勇敢。
她在自己独房睡觉之后,敢叫小翠陪她偷偷溜出去玩,敢直视鬼怪,说“我不怕你!我要老爹弄死你你信不信!自己伏诛!”
她还敢一个人在城里游荡,她去过各个城区,见过许多东西,她连目击者见到了她,要去和老爹告状都不怕。
她可以当滚刀肉,可以被老爹骂得狗血淋头,最后说“我都长大了,你管我作甚?你要管门南就算了,还能有心力管我?我看你是不够累!”
老爹叹气,她却不服软:“你别以为我都不懂!你一人管门南足矣,偏要自讨没趣看我如何成长?你少来这套!你可管过我?我娘走时,你如何去想的?想我怎么跟娘一样什么都听你的,离不开你?她能走,我也能走!”
杨芩后悔了。
她就不该跟老爹说重话。
老爹那日除祟本来是如往常一般,游刃有余,办完事回家,给杨芩煮点汤,吩咐下人监督她喝完,然后托下人来一句“小姐,您好好学,好好待在门南吧!老爷可是用心良苦啊!”
杨芩听不懂。杨芩想去璃郡,想像大多数人那般留学,旅游,想好好的,自由的活一辈子。
老爹死时,是杨芩的十八岁生日。
她很看重这一天。在外国,这一天是成年礼。
她想在这一天把话说开,跟老爹和解,好让她知道——老爹在想什么,自己要做什么,自己能否离开,能否过上自己理想里的人生。
“小姐!!”那日,小翠跑来,“您去一趟医院吧!”
呵,老爹竟然信那西方医生了?杨芩先是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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