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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何大乾自己的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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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毕竟,那火山之中,岩浆翻滚,温度高达数千度,就算是金刚之躯,也会化为飞灰。”

“可谁能想到……”

何大乾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我这位祖上,竟是天生火体,更在年轻时,机缘巧合之下服食过一条冰鲤红鱼。那冰鲤红鱼乃是天地异宝,能水火相融,滋养肉身。靠着这两样造化,他竟在火山的恶劣环境下活了下来。”

“火山之内,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岩浆和灼骨的热浪。何药师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几年。”

何大乾缓缓道。

“这十几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李玉音的《普罗无情道功》。那门功法太过厉害,无情无义,无牵无挂,寻常的功法根本无法破解。他想啊想,终于想到了一条路——以情破无情。”

“以情破无情?”

刘醒非喃喃道,这话听起来矛盾,却又似乎蕴含着至理。

“没错。”

何大乾点头。

“他深知,无情道的弱点,就是太过无情,一旦遇到极致的情感,便会出现破绽。于是,他以火山的烈焰为熔炉,以自身的恨意为燃料,以十几年的苦楚为引,硬生生创出了一门全新的武功——炼狱道。”

“这炼狱道,与我的地狱道截然不同。”

何大乾解释道。

“我的地狱道,是借助痛苦磨砺自身;而炼狱道,是以身入炼狱,以极致的恨意、痛苦、愤怒这些最浓烈的感情为力量,越是恨,越是痛,功力就越是深厚。这门功法,就是为了克制《普罗无情道功》而生的。”

“功成之后,何药师从火山之中走出,寻到了李玉音。”

何大乾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那一战,比疑山之巅的决战更加惨烈。炼狱道的恨意,如同焚天烈焰,烧得李玉音的无情道节节败退。最终,何药师凭借着炼狱道,一举击败了李玉音,再次拯救了武林。”

刘醒非松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意。

可何大乾的脸色,却再次沉了下来:“可这炼狱道,终究是一把双刃剑。它以恨为根基,功成之日,修炼者也会被恨意吞噬。何药师击败李玉音之后,虽然拯救了武林,自己却堕入了极致的恨意之中,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人魔。”

“他虽然入魔,却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

何大乾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惋惜。

“他知道,自己一旦失控,将会给武林带来比李玉音更可怕的灾难。于是,他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选择被人斩杀,而是寻了一处极阴之地,将自己彻底封印了起来。这一封,就是几千年。”

说到这里,何大乾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何家的传说里,都说这位老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就算是仙门的大乘老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他这一封印,倒是清净了,却也给我们何家留下了无穷的后患。”

“自从老祖入魔,魔道的气息就缠上了何家的气运。”

他叹了口气,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我们何家一脉,从此一代不如一代。天赋越来越差,气运越来越衰,做什么事都磕磕绊绊。就拿我来说吧,年轻时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突破天人境,以为能扬眉吐气,结果没多久就被人封印了。好不容易破封而出,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变老。娶了几个老婆,个个都福薄命短,撑不了多久就撒手人寰,到最后,我还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莫名其妙就这么的死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北阴法王,自嘲地笑了笑:“也就死了之后,得了老徐的照顾,才算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你说,这算不算倒霉到了极点?”

青提灯内的青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刘醒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何大乾那落寞的神情,心中忽然明白了,为何这位前辈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

原来,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身死道消,而是背负着先祖的荣光与悲哀,在命运的泥沼里,苦苦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半晌,刘醒非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郑重:“前辈的祖上,是真正的英雄。”

何大乾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眼中的落寞散去了几分:“英雄?或许吧。不过,这都过去了。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若你能找到我家那老祖宗,用你的功德帮他恢复神智,说不得他就能帮你稳定你的洞天世界。只是我家老祖所封印之地,我亦不知,要你去找了。你气运正盛,功德加身,说不定,能找到他。”

北阴法王这时也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提点:“炼狱道虽以恨为基,却也蕴含着破而后立的至理。你若能得他指点一二,哪怕只是皮毛,对你境界的突破,也大有裨益。”

刘醒非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热流。

他抬头望向二人,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二位前辈指点!”

何大乾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什么?你这小子,看着顺眼。再说了,若是真能解开老祖宗的封印,说不定,还能逆转我们何家的气运呢!”

青提灯内的青光,再次明亮起来。

三道身影,在这片朦胧的天地之中,相视一笑。

洞天之外的风雨,依旧飘摇。

但刘醒非的心中,却多了一份底气。

或许,这炼狱道,就是他破开前路的关键。

青提灯的光晕,是那种浸了水的淡青色,朦朦胧胧地笼着案几上的半盏残茶,也笼着何大乾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他坐在刘醒非对面的木凳上,脊背佝偻得像被岁月碾过的老弓,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枚黑沉沉的,不怎么起眼的铁牌。

——那是当年他在宫里当差时,御赐的太监腰牌,边角被磨得光滑,却依旧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阴寒气。

何大乾身上,过往之物不多,但此物,是他比较重视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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