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回 同病相怜(1/2)
七姑娘回至屋时,小寒已在屋外等候多时,见着七姑娘魂不守舍般,连连迎了上去,搀着她缓缓回屋里梳妆。
小寒揉了揉七姑娘的手,忧心问道:“姑娘的手怎这般凉?”
见七姑娘摇了摇头,小寒则不再多问,这会给七姑娘拆发髻,半晌道:“姑娘之前丢的那支玉簪子,可算找着了。”说着,看了一眼镜子里七姑娘的神情,接着道:“昨个苏姑娘亲自给送来的,说是,从阿梨的箱笼底下翻出来的。”
七姑娘嗯了一声,未放在心上。小寒压低了声,接着道:“姑娘可不知,阿梨如今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地呢。”
七姑娘抬眼看着小寒,弱声问道:“为何?”
“苏姑娘抓着她偷东西,当场便动了手。”小寒摇摇头,道:“那手劲,打得阿梨一半脸都肿了,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哭爹喊娘地冤枉,旁人瞧着都瘆得慌。可姑娘的簪子就摆在跟前,谁人信她无辜?”小寒暗叹了口气,道:“这平日里瞧阿梨也是个老实的,谁曾想竟是也个手脚不干净的。”
七姑娘接过小寒手中的梳子顿了顿,望着镜内的小寒,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说,苏仪安打的?”
小寒点头嗯的一声,蹲到七姑娘腿边小声道:“姑娘可没瞧见那阵仗。这苏姑娘可不似平日见的那般哭哭啼啼叫人怜心模样,倒像个…像个审案的官爷!那眼神和架势,可把一屋的人给镇住了,连我瞧了,都不敢上前插上一嘴。”小寒撇了一嘴,道:“知道姑娘疼她,这是借着姑娘的势耍威风呢。”
听着,七姑娘沉默片刻,慢慢放下梳子,问道:“小寒,那玉簪子,我是何时丢的?”
小寒想了想,道:“约莫是…姑娘救苏姑娘那日后没两日罢。那会以为是姑娘落在雪地里了,我还领了几个女使一齐去寻,都没寻着。”
听着,七姑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觉逐渐模糊。那日救下苏仪安,听她哭诉身世,得知她是苏境祠的妹妹,心便软得一塌糊涂。竟忘了家人对她的嘱咐:在外切莫轻信他人。
阿梨她自然晓得,自王府时便在她院里伺候,正因乖巧懂事,才拔到里屋近身伺候,平日里是老实乖巧的。可那玉簪子,当真是阿梨偷的么?
“仪安见过那玉簪模样?她又怎知我丢了此物?”七姑娘问。
“那次,她也一同去雪地里寻了,我同她说的。”小寒想了想,道:“还同她提过那玉簪子上有云纹。苏姑娘与阿梨一个屋的,想来无意间瞧见,留了心罢。”
七姑娘想:便真是阿梨偷了,可苏仪安一个无根无基的被卖女子,纵然借我的势,又哪来的底气动手打人?又哪来的本事,可叫一屋子的宫女都对她噤若寒蝉?
“往日里,除了苏姑娘,也就阿梨最是和气,没想,竟是这样的人。合着平日里对我都是假面孔。”小寒道。
七姑娘没接话,起身往床那头行去;小寒伺候她歇下;躺下片刻,烛火也被小寒剪灭,可七姑娘却无半点睡意,脑中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苏仪安说过的那些凄惨的话。
终是想不明白,七姑娘直接掀被坐起,将小寒唤进里屋;小寒掀开帘疑惑道:“姑娘?”
七姑娘压低着声,抬头看着小寒道:“小寒,去取纸笔来。”
小寒一怔,道:“这般晚了,姑娘要写什么?”
“莫多问了,快去。”与此同时,七姑娘起身将床头的烛灯点亮。
待小寒将纸笔取来,七姑娘自个研墨展纸。提笔未落墨,深思半晌后这才稳稳写落满满一页纸。见墨迹尚干,她便折好装入信封,递给小寒道:“趁宫门未下钥,差人送去温府,交到二哥哥手中,切记,不可经旁人之手。”
小寒接过信,知事必重,故无拖拉速速要出门去;谁料,房门这才启钥,便突然从外被推开进来,吓得小寒一哆嗦。
只见,吴七姑就拦在门外,她手速很快的抽走小寒手中的信件,一把抓住小寒的肩头往里一推一同进了屋,随手合上了门。
吴七姑将信搁在桌上,自己落了座,拉长了声道:“好妹妹,这是要送于陈大人?”
“吴姐姐?”七姑娘这会从里屋出来,惊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小寒,只见她摇了摇头。
“我拦下来的。”吴七姑神色淡淡,接着道:“陈大人就在宫门外,不知可是太子的茶叫他舍不得走了,还是在等着你…”
七姑娘抿唇不语,这会落座在吴七姑的对面,心虚的不敢抬头。
吴七姑盯着七姑娘,眼神带着失望与无奈,道:“方才,你在太子书房门外打翻食盒,太子虽未追究,可那陈大人何等眼力,岂会不起疑心?你前脚从太子那头回来,后脚便往温府递信,若被人截了去,上头写着苏状元三字,你将如何狡辩?”
七姑娘一脸惊愣的看着吴七姑,声颤道:“吴姐姐怎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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