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岂不美哉(2/2)
“想去陪葬你也得有资格。在场的人,谁的地位不高贵?”
当然也有些大胆的贵妇调侃起了沙皇本人。
“沙皇本人真的那样高大,东方的野蛮人实在太有趣了。”
“真有趣,您看看周围的那些国王本不得不仰视那个他们平日里根本看不起的野蛮人。”
“这场葬礼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看来晚上会很有趣。”
说着那位贵妇拿着扇子掩口轻笑,一旁的贵妇立刻泼了一盆冷水。
“自作多情,您要不要看看沙皇周围有多少护卫。您能冲破那重重包围吗?”
外交家和各国的高级间谍们则是在思考沙皇此行的目的,其实尼古拉一世整天在俄国上蹿下跳,各方都很清楚。
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不打俄土战争的沙皇,还能叫沙皇吗?
至于停战协议?整个欧洲就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俄国人的停战协议。
现在叫上奥地利帝国,八成是又要打奥斯曼人的主意了。
不过对此他们并不关心,毕竟战场已经在欧洲之外,新生的东罗马帝国和新生的神圣罗马帝国估计都想来上这么一场大胜。
奥斯曼人的苦难?他们没兴趣知晓。
斯特拉特福子爵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样的结果显然不符合英国的利益,但此时英国似乎根本无力阻止。
再打一场?别说此时相对反战的格莱斯顿首相,就算是换成威灵顿公爵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一旁的阿尔伯特亲王则是满不在乎,他倒不是不在乎英国的利益,但在他看来奥地利和俄国合作的基础就是有奥斯曼帝国这个共同的敌人在。
本来在俄国夺取君士坦丁堡之后双方就该反目成仇,不过弗兰茨非常巧妙地在圣地开辟了第二战场让双方再次有了共同利益,所以才能延续联盟。
阿尔伯特亲王在俄国没什么人脉,但在德意志地区的人脉可太多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德意志人。
阿尔伯特亲王很清楚奥地利帝国内部的反俄情绪,想要和俄国开战的可是大有人在。
如果不是弗兰茨一直在强力镇压,恐怕双方早就因为一点摩擦便开启战争了。
尤其是上次皇后奥尔加遇刺,奥地利帝国内部都觉得是俄国人干的。阿尔伯特亲王却知道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内情,他也有一些自己的推测。
奥地利的高层并不喜欢这个来自俄国的皇后,也包括她生下的两个儿子。在奥地利帝国希望她们三个永远消失的大有人在。
弗兰茨不得不承认阿尔伯特亲王确实很有才能,开辟圣地是弗兰茨想了很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共同利益有时候就是没有共同的敌人更可靠,只要奥斯曼帝国还存在,那么俄奥同盟便多一分延续下去的希望。
正因如此弗兰茨是不太可能自毁长城的。
随行的俄国贵族和官员们则是十分骄傲,他们喜欢受人瞩目的感觉,而且在他们看来维也纳的这些建筑不够宏伟,不够气派完全比不上圣彼得堡和莫斯科。
不过维也纳实在大得夸张,也繁华的夸张,人更是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维也纳对于这些俄国人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俄国只有贵族和富商才能骑乘的自行车,在这里遍地都是。
街上还有那种运送货物的钢铁马车,他们一度怀疑那是小型火车。
但那些冒着黑烟的大家伙并不需要铁轨,只有沉重的履带不断敲击着地面。
街道两旁还有那些高大夸张的新式建筑,尤其是那座比教堂还要高大的百货商场已经完全突破了这群俄国人的认知。
路旁的艺人水平也是高的惊人,他们都是受过贵族教育的完全可以分辨出那些演奏者的水平,他们足以到莫斯科的大剧院中任职。
然而在这里,那些人似乎只能作为街头艺人。
此外随着的俄国人可从未在俄国见过这么多的欧洲贵族和王室,还有他们也听到那些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话。
尼古拉一世本人则是完全不在乎,他上来就来了一段不太成功的演讲,他的法语水平不低,但却让很多人感到不舒服。
受命前来的莫尔尼公爵也丝毫没有自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国家的语言被糟蹋了。
有德意志民族主义倾向的宾客觉得这是一种挑衅,厌恶俄国的宾客无论听到尼古拉一世说什么都会感到恶心和恐惧。
弗兰茨则是下意识地看了看棺椁,他真怕老爷子跳起来给沙皇来一拳。
尼古拉一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场面话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脸色,不过他压根也不在乎那些。
尼古拉一世远道而来自然是有他的目的,他很快就找到了弗兰茨。
“亲爱的弗兰茨,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成为西罗马的皇帝,你不该被过去所束缚。”
沙皇的样子不似作伪,事实上尼古拉一世真是一直都这样想。
“岳父大人,你这样又何尝不是在执着于过去呢?”
“复兴东罗马帝国可是罗曼诺付家族的使命,我怎么敢忘记呢?”
尼古拉一世已经不再将第三罗马挂在嘴边,因为在他心中有东西两个罗马,再提第三罗马就有些显得不合时宜了。
“我的家族也有类似的使命,您应该知道哈布斯堡家族在反法战争中的损失。”
尼古拉一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弗兰茨的说法。
不过弗兰茨可不认为尼古拉一世只是大老远跑来劝自己改成西罗马帝国的,他也不想卖关子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您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尼古拉一世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此行的目的一是为了参加这场葬礼,二是想来帮你一个大忙。”
“帮忙?”
弗兰茨有些费解,他不明白尼古拉一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没错。帮忙!我知道瑞典人正在为难你,我们两国可是盟友,我作为你的岳父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
我们联手,挪威归你,瑞典归我。此后北欧便再无战事,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