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岂不美哉(1/2)
沙皇亲自到场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始料未及,其中也包括弗兰茨。
因为俄国方面事先没有通知,原定的人选是皇储亚历山大。
对此没人会有质疑,毕竟之前亚历山大也代替沙皇出席过不少重要场合。他的身份、地位、年龄、健康状况都刚好适合这项工作。
不过俄国方面也不知道尼古拉一世会突然前往维也纳,因为历史上除了彼得大帝和亚历山大一世以外,其他沙皇几乎没有出国记录。
彼得大帝是俄国西化的先驱,本人更是出国爱好者。亚历山大一世则是因为战争压力不得不出国,其实他本人更喜欢一个人安静地独处。
尼古拉一世虽然十分保守,但却不太正统。一方面想要效仿彼得大帝,另一方面又想学自己的兄长压力自己,他总觉得自己不得不这样做。
历史上尼古拉一世的那次伦敦之行让各方都很难堪,英国方面,甚至俄国大使都措手不及。
此时的情况也是十分尴尬,其实大多数王室手中都有宾客名单,毕竟在这种遍地贵族和王室的场合礼仪会显得非常重要。
稍不留意就有可能会得罪一些大人物,所以很多人都会带上几个专门负责礼仪方面的侍从以便自己能做出符合自己身份地位的行为。
在场虽然也有不少大人物,比如阿尔伯特亲王,但他毕竟只是王夫,并非是大国的实际统治者。
沙皇尼古拉一世则是完全不同,他真的是俄国的最高统治者,而且此时的俄国也足够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一场宴会中有两个主角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稍有差池就会两面不讨好。
俄国在此时的欧洲或者说西方看来是非常野蛮的,尼古拉一世更是暴君的代表。
其实近代西方这个概念最初就是用来对抗俄国的,法国人试图用西方这个词将俄国从欧洲剥离,只不过后来被英美发扬光大。
这让在场的很多宾客感到既厌恶,又恐惧。然而由于此时奥地利和俄国,以及弗兰茨和尼古拉一世的关系,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弗兰茨的个人名声同样两极分化,在厌恶他的人眼中他与尼古拉一世也差不了多少。
但亲近俄国又会引来新的麻烦,甚至在一些自由派活跃的国家中简直是政治自杀。
当初尼古拉一世到伦敦,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仅仅是亲自接待便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十几年后还有人在此事上做文章。
而且现在俄国和英法等国的关系极差,不是极其微妙,而是极差,肉眼可见的差。
亲近俄国就必然会得罪英法,这对于那些小国和小家族来说是十分致命的。
其实弗兰茨并没有邀请法兰西第二帝国,不过拿破仑三世还是派人来了。
弗兰茨对于这种不请自来也很无奈,但人来了也不能赶人走就是了,毕竟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现在奥尔良家族、法国波旁王室、拿破仑家族都派人到场让场面显得既尴尬又混乱,甚至有点像一个火药桶。
毕竟三家的仇怨由来已久,礼仪、座次安排都有可能会成为定时炸弹。
弗兰茨其实一家都不想邀请,因为三家都很麻烦。如果三家都不在似乎也不是一个不可接受的场面...
但问题是阿尔萨斯-洛林公爵领是原来德意志邦联的一部分,而弗里堡也是在德意志邦联的庇护之下。
虽然奥地利帝国与法兰西第二帝国交恶,但在没有完全撕破脸之前还是不宜与奥尔良家族和波旁家族表现得太过亲近。
这是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而拿破仑三世显然并没有那份自觉,在他眼中显然是拿破仑家族的面子更重要,所以硬着头皮也要参与其中。
当然路易·拿破仑眼中的面子过于轻浮,实际上还是他的自卑和恐惧导致的。
路易·拿破仑总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同时也害怕奥地利帝国的报复和阴谋。
在阿尔萨斯-洛林之战过后,拿破仑三世的统治已经岌岌可危,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坐立难安。
拿破仑三世派人来主观上多少有一点讨好的意思,只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在找麻烦。
毕竟拿破仑家族的到来很难为这场葬礼增光添彩,反而会让很多人束手束脚。
尤其是不速之客还不止他一个,尼古拉一世的到来更是让场面变得愈加混乱。
除了英法和自由派的意见,那些试图与俄国亲近的国家还需要考虑奥地利帝国的想法。
别看此时奥地利与俄国似乎是亲密无间的盟友,但明眼人都知道双方很难真正和平相处。
一旦两国爆发战争,那就是整个欧洲上空最大的一朵烟花。
所以人们必须考虑这个后果,弗兰茨难道真的希望其他国家与俄国交好吗?
当然弗兰茨没兴趣考虑那么多,他最怕的是尼古拉一世在维也纳出点事情,那他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根本就不需要刺杀成功,只要有人往尼古拉一世行进的路上丢个炸弹。或者在尼古拉一世的杯子中加入一些毒药,哪怕是用过的杯子。
这就是一个绝佳的开战借口,到时候只要有人在此大做文章,甚至可以直接把两个大国架上战场。
而且弗兰茨对于尼古拉一世的了解并没有那么透彻,一旦发生这种恶性事件,弗兰茨甚至都不能确定尼古拉一世是否会将罪名扣在自己头上,认为一切都是阴谋。
对于沙皇的到来,弗兰茨没有半点惊喜,只有惊吓。
“波尔多男爵,我需要绝对的万无一失。最高警戒。”
其实奥地利帝国对于接待外国元首和高官的经验非常丰富,不过这一次波尔多也明白事关重大,毕竟沙皇能混入维也纳本身就已经是帝国安全部门的巨大失职。
“明白,陛下。最高警戒!”
尼古拉一世在进入维也纳之前就已经被发现,但以对方的身份除非弗兰茨亲自下令,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挡驾。
弗兰茨也很是无奈,因为尼古拉一世根本不听劝。
当然沙皇亲临效果还是十分震憾的,整个欧洲最显贵的那群人此刻正议论纷纷,心思各异。
“为什么沙皇会在这里?”
“难道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该死!那个家伙怎么来了,万一有人要对他进行刺杀,我们岂不是都危险了?”
一旁的人立刻讥笑道。
“那你敢离开吗?”
“那我也不想为那个野蛮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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