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活下去的理由（1/2）

当天下午，阿洛来了。

她蹲在孙梦瑶面前，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又给她把了脉，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没有感染，也没有大出血，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强。”

孙梦瑶没有说话。

阿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还年轻，以后还能生。”

孙梦瑶抬起头，看着阿洛的眼睛。

“我不想生了，一个就够了，但他没活下来。”

阿洛没有接话。

她只是拍了拍孙梦瑶的手背，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

“我第一个孩子也没活下来，在老家生的，七个月，早产，没喘上气。我哭了一个月，眼睛差点哭瞎。后来沈姐跟我说，你哭死了，他也回不来。你要活着，替他把那份也活了。”

孙梦瑶的手指收紧了。

阿洛走了。

孙梦瑶坐在灶台边，手放在空空的肚子上，沉默了很久。

王婷婷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过了很久，孙梦瑶开口了，声音沙哑：“王婷婷，你的孩子，什么时候生？”

“还有一个多月。”

“你要好好养，多吃点，多走走，别像我。”

王婷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不是没养好，你是命不好。”

孙梦瑶摇了摇头。“不是命不好，是孩子不想来这座岛。他知道这里苦，不愿意来。”

她看着远处的海面，眼神空洞，“他比我聪明。”

王婷婷握着她的手，哭出了声。

孙梦瑶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灶台边，手放在空空的肚子上，看着海面，像一尊石像。

当天晚上，林婉依和姜淑颖坐在礁石上。

“孙梦瑶今天出来吃饭了。”林婉依终于开口。

“我知道。”姜淑颖看着海面，“她把一碗粥都吃完了。”

“她会不会好起来？”

“会，但需要时间。”姜淑颖顿了顿，“阿洛说得对，活人的悲伤，不能超过活人该有的分量。”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你呢？你好吗？”

姜淑颖愣了一下。“我？”

“你每天都在照顾别人，孙梦瑶、王婷婷、老陈、那些逃难的人，你什么时候照顾过自己？”

姜淑颖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石头，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她的声音很轻，“从小就是，上学的时候照顾同学，工作了照顾学生，穿越过来了照顾你们，我只会照顾别人。”

“那你也要学会照顾自己。”林婉依握住她的手，“不然谁来照顾你？”

姜淑颖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两个女人在月光下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

铁血部落的牢房里，白牙靠着墙坐着。

他最近胖了一些，脸上有了肉，不再是那种皮包骨的样子。

赵铁军给他加了伙食，每天多一碗粥，偶尔还有一块鱼干。

白牙不知道赵铁军为什么对他好，但他没有问。

在这座岛上，不问为什么的人，活得久。

赵铁军站在木栅栏外面，看着他，“蓝海来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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