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若有敢反抗者,皆同罪,格杀勿论!」(1/2)
走出纪府时,天色已彻底黯淡下来。
暮云如铅,沉甸甸地压在街巷的飞檐上。
纪疏影对沈修寒的提示,不可谓不果决。
沈修寒前脚將王玄阳的暗示拋出,纪疏影后脚便招来纪闻,命他將府城和云漪岛驻守的两位暗劲客卿,连夜抽调回府。
这两人皆是纪家重金供养多年的好手。
这段时日来,一个押镇商路,一个护持水面,如今尽皆召回,摆明是要收缩防线,严阵以待。
不仅如此,纪疏影还点了个心腹,携著一封密信,快马加鞭奔赴府城。
按她的说法,这封信是送向一位名叫贺途南的摘星门內门弟子。
此人背景深厚,出自府城豪族贺家,早年便拜入摘星门开阳院,在內门中颇有几分话语权。
纪雪、纪瑶两姐妹能在无极院安稳修行,多是仰仗了此人的荫庇。
说白了,这位贺途南与他背后的贺家,便是纪府耗费重金,在南乡府城结交的靠山。
纪疏影调度有方,诸事安排得滴水不漏,面上不显半分慌乱。
可沈修寒还是察觉到,她眼底那层化不开的阴霾与担忧。
沈修寒走在巷道里,心如明镜想道:
『此事…恐怕並没有那么简单!纪家与那贺家的交情太薄了。』
『纪府生意铺得大,族中却无化劲坐镇,便如稚童抱金砖过闹市,行走坐臥都不得安寧,必须花钱买平安。』
『贺家收了孝敬,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出面解决点小麻烦,』
『可一旦遇上真正要见血的大事,这等交情便要大打折扣。』
『尤其是…』
『罗家背后还隱隱站著怒海派的影子!』
『商人重利,世家更甚,靠些许银钱堆出来的交情,能解决小事,但换人家下场搏命』
『未免天真!』
而从纪疏影的反应来看,她对此未必没有预料。
明知靠山未必靠得住,却依旧选择死守纪府不退。
这只能说明,除了贺家,纪府手里还有牌可打。
『再不济…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拉下脸,请左慕仙出手帮忙!』
沈修寒脑中盘算间,不知不觉拐入杏花巷,来到了自家院门外。
“嗯”
忽地他脚步放缓,双眼微微眯起。
院外老槐树阴影下,静立著一道人影。
那人一袭玄色劲装和,黑布蒙面,空荡荡的右眼眶看著极为可怖。
宋画堂!
“宋兄”
宋画堂微微頷首,他没有分毫客套,快步迎上前,嗓音低促:
“阅后即焚!”
说罢,他將一团揉皱的字条塞进沈修寒掌心,头也不回快步离去。
沈修寒目光微凛,推门入院,径直步入厢房,点亮油灯后,將掌心的纸条缓缓摊开。
纸面上,简短地写著一行字:
“老鬼已离府,两日后子时,准时动手,萧!”
…
白家废矿深处。
洞口处,一道柔白色的阵法光晕明灭交替。
石室內部却点著数盏火把,亮如白昼。
萧武大刀金马地端坐於石椅上,借著摇曳的火光,正低头翻阅著案头那一沓沓纸卷。
纸上字跡密麻。
皆是白家这些年在长云、长水、枫林、桃源等数县掳掠稚童的铁证。
字里行间中。
何时、何地、何人出手、送往何处、炼成人丹后又被何人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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