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鱼贯而入,各就各位(大章)(2/2)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完成了同一个动作。
枪口转向。
锁定目標。
食指滑入扳机护圈。
二十个人分散在大约三十米宽的弧形阵线上。
每个人在收到手势的那一刻,本能地选择了离自己枪口最近、射角最清晰的目標。
不需要分配。
不需要协调。
因为在这支队伍里,目標分配是刻在肌肉里的反射。
同一个目標上不会出现十支枪同时瞄准而另一个目標没人管的情况。
每个人都会在零点几秒內完成视野內的判断——谁已经被队友锁了,谁还空著。
然后补上去。
郭云的枪口压在走最前面那个扛枪鬼子的胸口上。
他旁边的战友宋阳同时锁定了同一个目標的头部。
两支枪,一个人。
不浪费。
但足够。
林轩对准了牵狗的那个鬼子。
他右侧的赵凯峰也锁了这个目標,弹道交叉,一前一后。
第三个小鬼子,那个双手插口袋的。
至少四支枪口在他身上。
四个不同的角度。
四条不同的弹道。
第四个,打哈欠那个。
最后面,最放鬆,最暴露。
三支枪瞄著他。
剩下的枪口呢
在狗身上。
那条该死的、鼻子太灵的狗。
它是整个行动最大的变量。
人被打中不会立刻叫出声。
但狗会。
狗的听觉和嗅觉比人灵敏十几倍。
如果子弹到达之前狗先叫了,一切都完了。
所以。
对准狗的枪口最多。
凌梟自己。
孙镇。
还有至少五个人。
七支消音步枪。
锁定一条狗。
这就是特种部队处理变量的方式。
不是精確到刚好够用。
是精確到绝对过剩。
过剩到连“万一“都不可能发生。
牵狗的鬼子又拽了一下铁链。
“走啊,八嘎。“
狗被拽得踉蹌了半步。
但它没有跟。
它的后腿绷紧了。
喉咙里的声音变大了一点。
不是吠叫。
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带有警告意味的呜咽。
“嗯“
牵狗的鬼子终於觉得不对了。
他弯下腰,看了一眼狗的姿態。
然后他顺著狗的视线方向看过去。
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的手本能地从铁链上鬆开了一截,往腰间的枪套上摸。
凌梟开枪了。
“噗。“
消音器把枪声压缩成了一个沉闷的气泡声。
然后。
不是一声。
是一片。
“噗噗噗噗噗噗——“
二十支消音步枪在零点三秒內全部完成击发。
声音叠在一起。
像一阵急促的、被闷住的鼓点。
不算响。
但密度大得嚇人。
弹头密度更嚇人。
四个人,一条狗。
二十发子弹。
走在最前面那个扛步枪的鬼子。
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到达。
一发命中头部。
一发命中右胸。
一发命中左侧颈部。
他的身体像被两只无形的手从不同方向同时推了一下。
步枪从肩上飞了出去。
牵狗的那个鬼子。
他弯著腰。
刚好把整个背部暴露给了林轩和赵凯峰。
两发子弹爆头。
还有一发子弹从心臟部位穿入。
他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
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手里的铁链脱了。
人扑在地上。
脸砸进泥里。
后背上的弹孔在夜视仪的绿色画面里清晰可见。
第三个,双手插口袋的。
四发子弹到了。
四个方向。
头部、心口、右肋、腹部。
他的身体像被四根绳子同时从不同方向猛拽了一下。
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不是主动抽的。
是身体痉挛时带出来的。
然后整个人侧倒。
肩膀先著地。
头磕在一块石头上。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第四个,打哈欠的。
他的嘴巴还张著。
三发子弹就打在他的身上。
哈欠变成了一个无声的气泡。
嘴还张著。
眼睛瞪大了。
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
像一块板子被推倒了。
后脑勺砸在硬土上。
狗。
七发子弹。
头部三发。
躯干四发。
二十米的距离。
七支枪打一条狗。
这条狗甚至没来得及完成它喉咙里那个呜咽的最后一个音节。
它的头直接偏了。
不是偏了一个角度。
是整个头的形状都变了。
脑腔內的组织在弹头的衝击下瞬间失去了原有的结构。
四条腿同时失去支撑。
狗趴在地上。
没有叫。
没有呜咽。
没有抽搐。
连尾巴都没有动一下。
铁链从牵狗鬼子的手里滑落。
碰到地面。
“哗啦。“
这是整个过程中最大的声响。
但比一声狗叫轻了十倍不止。
从凌梟扣动扳机,到最后一个目標倒地。
一共零点八秒。
四个人,一条狗。
二十发子弹。
每个人身子至少挨了三发子弹。
有的目標身上挨了四发。
狗身上七发。
尸体上的弹孔,从正面,从背面,从侧面。
各个角度都有。
被打成了筛子。
凌梟的枪口在狗倒下后零点三秒內就已经转移到了下一个方向。
但他没有开第二枪。
不需要了。
这五个目標已经不存在任何“补射“的必要。
二十个人打五个目標。
在这个距离上。
在这个火力密度下。
补射是对弹药的侮辱。
矿区的夜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尘土和矿渣的味道。
消音枪的声音在这种环境里传不出五十米。
没有回声。
没有反响。
七十米外最近的那座瞭望塔上,探照灯的光柱依旧在做著固定频率的扫动。
从左到右。
从右到左。
节奏没有变。
哨兵没有反应。
凌梟蹲在原地,瞄准了哨兵的方向。
布置在远处的狙击手也在瞄准著这名哨兵,但凡有异动...
十秒过去了,没有动静。
没有探照灯转向。
没有喊叫声。
没有哨声。
什么都没有。
矿区的凌晨三点。
和十秒前一样安静。
只是地上多了四具尸体和一具死狗。
凌梟快速检查了一下四个小鬼子的隨身物品。
四支步枪,老式的,枪栓上有锈跡。
子弹,每人大约六十发,不多。
两包皱巴巴的烟。
两个手电筒。
一块怀表。
十几枚散碎银元。
一块用手帕包著的红薯。
凌梟把四支步枪递给身后的队员。
其余的东西,他看了一眼。
没拿。
扔在尸体旁边。
两名队员上前,把四具尸体和那条死狗迅速拖进旁边的深草丛里。
动作很快,十秒完成。
尸体被摆成蜷缩的姿態。
血跡被踩过的草叶盖住了一部分。
不够完美。
但够用。
在天亮之前,没有人会发现。
凌梟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草丛。
然后转身。
手势。
继续推进。
六十个人从地面上无声地抬起身。
重新列队。
重新编组。
继续向矿区深处移动。
耳麦里,肖扬的声音再次传来。
“夜鹰,流动哨已清除,暂未发现新的移动目標。”
凌梟的拇指按了一下ptt。
一下。
队伍继续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