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谢玹彻的选择（2/2）

舅父离京十年，不曾回来，虞淑珍也被冷落了十年，她把所有的怨恨全都怪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俨然神志不清，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

祖母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程绾宁不敢去赌虞淑珍的良心。

程绾宁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中的笔晃动，“绾宁错了，一切但凭舅母做主，还请你不要为难外祖母！”

虞淑珍满意地欣赏着她的惊惧，拍了拍她的脸，“你啊，早这么乖乖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闹什么和离？”

忽地，她轮起胳膊，一巴掌扇了过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母亲好大的脾气！”

谢玹彻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身着一袭竹青色暗纹直裰，腰间束着玄色革带，墨发以玉冠束起，衬得凌厉清隽。

他的目光落在程绾宁的手背上，红肿的水泡格外刺眼，他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冷下去，转头看向虞淑珍。

虞淑珍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放下，“玹彻，你怎么回来了？”

“不来，如何见识得到母亲的厉害？”

谢玹彻阔步走到程绾宁身侧，将她一把拽了起来，“你程家不是只跪，天地君亲师吗？”

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程绾宁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

谢玹彻眸光幽深，眸子深处，有虞淑珍看不见的火焰，“母亲还是多关心些朝事吧。”

虞淑珍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谢玹彻语气淡淡，“曲安县遭了洪水，已然激起民怨，舅舅身为县令难辞其咎吧？昨晚，还有曲安县人狗胆包天，竟敢刺杀刘公公。”

“那可是北镇抚司，你说舅舅这次能不能化险为夷？”

虞淑珍瞳孔一缩：“你……拿你舅舅威胁我？”

“母亲误会了。”

谢玹彻面无波澜，“我只是提醒母亲，多行不义必自毙。舅舅在曲安县做下的那些事，灾民们可都记着呢。若有人把那些事捅出去，到时候怎么虞家都会受到连累。”

虞淑珍气得浑身发抖：“谢玹彻，你疯了！那是你舅舅，那是你的外祖家！”

“外祖家？国公府不是也阿宁的外祖家吗？于她确实龙潭虎穴。”

谢玹彻声音冷了下去，“

虞淑珍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谢玹彻没有再看她，转头对程绾宁道：“走吧。”

程绾宁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虞淑珍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气得浑身发抖。曲嬷嬷从屏风后走出来，小心翼翼道：“夫人，世子爷他……”

“闭嘴！”虞淑珍厉声打断，“去查，查查玹彻最近都在做什么。还有程绾宁，给我盯紧了。”

曲嬷嬷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虞淑珍跌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儿子会翻出曲安县的事来威胁她。那些事，她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了。

窗外，暮色沉沉。她盯着天边最后一抹光，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这个程绾宁，比她那个短命的娘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