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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盗汇案随手抹去 出路事久攻不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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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丽盗汇案,向河渠曾经说过是屁大的事儿,处理起来非常容易。如果查、闻能与向河渠携手共进退,那么让盗汇款如数退回,易如反掌;假如不能,则潘家分厂势必解体,报案到检察院也追不回一分钱,这都在向河渠的一念之中。换句话说,这件事在向河渠来说确实是件屁大的事儿。

有人说向河渠的口气有些大,迹近吹牛。究竟这件事是不是易如反掌,我们不在这里饶舌,以后自有交代。却说查安定三月三十一日通知向河渠,说检察院要他去一趟。四月一日上午他单身一人来到检察院。根据查安定的交代,他来到反贪污贿赂局,迎面碰上黄可志。

黄可志是向河渠初中时的同学,沿江乡党委委员黄可仁的亲弟弟,现任反贪局局长。他一见向河渠连说了三句话“你来了”“知道你要来”“惹了事了?”向河渠笑笑说:“做了坏事,犯到大老爷手中,还望高抬贵手。”黄可志也笑着说:“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事,与你关系不大,只是协助协助。”随后就陪同去找接案办案人员。

接办此案的一位姓褚,一位姓张,上次去潘家的人员中就有这两位。

因为盗汇事件是印章变更引起的,办案人员询问变更原因,向河渠作了较为详细的说明,并告诉他们,直到今天查安定仍然不肯交出分厂印章,同时将缪丽过去在厂里的表现和所受的对待说了一遍。不知为什么这次没有用查安州作记录。

姓褚的说:“这事与你没什么关系,请你来是要去沿江看看帐据。”向河渠说:“这简单,一翻就清楚。纯从数额上看,缪丽的投入大概要比她汇走的多。”姓张的问:“你是说她没有多汇?”向河渠说:“记忆不算数,要看据的。她投入的有据在册。”

检察院的车先去郭元查了汇进的数据,在郭元与检察院的同行吃了午饭,然后到沿江看帐。张、褚二人不去看帐,只叫向河渠将投资收据摘出来复印。向河渠将单据取出交给他俩,他们不收,说只收复印件。向河渠告诉他们沿江街上没有复印单位,老张说:“那就回临城复印好了。”接下来去沿江信用社、福成分部查了款项的进出,然后回城。到检察院后向河渠花十元钱将单据复印成两份,一份交给办案人员,一份自存。有人用癞宝跳在脚背上——咬没咬着,倒吓了一跳来形容事情的有惊无险,向河渠却认为此事的报案于他无惊也无险,连走出检察院前跟黄可志打个招呼也没有,就消没声儿地回到潘家。

他是那种冻死迎风站饿死不低头的硬汉子,对黄可志介绍时只讲:“哎——,沿江的向河渠来了。”而不肯再多说一字的公事公办态度不满意,更何况小时候挪开他拍在对方肩上的手,并用另一手拂拂所拍的肩膀,嫌他手脏的那一幕总是让他自觉地离富人、贵人远一些呢。他始终认为地位高的、发财的人应该主动与不如自己的人接近,而不是反过来。

在回潘家的路上,向河渠知道盗汇这件屁大的事儿,至此已大体结束了,说不定连缪丽都不会惊动的。可屁大的事儿也是事儿,事情的处理虽然容易,但因念头的不同,后果却有天壤之别的,就象那位兽医,要是不用火柴而是用电筒一样。

还是在得知盗汇发生后的第三天,向河渠就以《关于恳求油厂继续给予扶持的报告》为题,向油米厂提出了建议。他在报告中说:

“因我的失职,致使缪丽钻空子盗汇走近十万元,从而将我厂推上绝路。为拯救我厂,除将全力追索被盗汇的贷款外,请求贵厂一如既往地给予扶持。

事实上,扶持我厂走上轨道,远比贵厂接管更有利。”

接着他列举了给予扶持比接管更有利的三点理由,在总结了盗汇发生的原因后说:“这种失误决不会再发生,贵厂如不放心,可以派人主管我方财务,从而确保扶持资金的安全。”

在报告中他还提出另两种方案,一是“以己方投入为抵押,借给十万元在油厂内重上项目,一方面不致使我方人员流离失所,一方面也可以维持相关方面的关系,有助于贵方的接管;”二是“最起码请留查安定和闻彬参与该项目的生产经营。”

假如油厂接受他的建议肯继续支持他,或者查闻与他能同心同德共挽狂澜,那么缪丽的盗汇就是另一种结局,与报不报案毫无关系。这恐怕是查安定、闻彬和油厂诸公都料不到的。这些不去说它,现在他只想怎样善后。

三月十日他又书呈善后事宜的补充想法:“一、氟苯项目经考察、集资、购建、安装、试产至出了合格品,与工商、税务、环保手续已办好,正式投产前该走的路大部分已走完,此期间发生的各种费用,接管者应予承担”“二,缪丽盗汇的款项由我本人追回,追不回的,用我个人的投资和工资相抵,不足部分愿留在新实体内效劳,以扣除必要的生活和工作开支外的报酬弥补。”

三月十二日向河渠在查家楼上与夏为民会晤时说:“眼下我们好比是蒋介石的一支部队被解放军包围了。假如你夏主任肯给老查老闻出路,至于我怎么处置都可以;如果不肯给出路,你夏主任是知道我的,我就将背水一战,鹿死谁手还说不清楚呢,最起码你们占不了大便宜去。”

夏为民说:“知道你是个硬头,同意你的和平过渡观点。这样,你帮我起草个合同,我和老查老闻组成新的股东班子。”

向河渠立即行动,起草了《关于合股经营氟苯项目的协议书(草案)》,将“查安定、闻彬的投入沿江福利化工厂潘家分厂的资金全额转入新的实体”写进草案中。写完后交给查安定过目,以便修改。查安定说他不用看了,有什么意见讨论时再说。向河渠笑笑,什么也没说,饭后就将草案交给了夏为民。

盐城环保局技术科工程师的关系原来是向河渠搭起的,为能留在新实体内继续当股东,查闻二人自告奋勇陪同关、邹、夏及局里领导去盐城会谈。

对盐城的新技术,从理论上讲向河渠是了如指掌的,加之在盐城象特务一样陪同夏为民、闻彬溜到生产现场去大体看了一看,什么都明白了。当然他得感谢环保局研究室的那位工程师的不经套,将他所不知的环节给露了出来。

氟苯的原工艺他可以得心应手地运用,所谓的新工艺也不过在某几个环节上加以变化罢了。只要在试产中试几次,就可以掌握,因而对这个新工艺他的兴趣已不大了,更何况他的目标锁定在废渣上,而不是废渣产生前的过程呢。

盐城之行,对夏为民这些外行来说,再去十次八次都没用,但他们不这么看。油厂领导层,尤其是夏为民觉得他的工人既然已经经过生产实践,掌握了生产技术,再进一步了解新工艺的原理,就可以不花技术转让费而上新工艺,于是来探向河渠的口气。

为达到能留在这儿并争到废渣的目的,向河渠不得不尽量满足夏为民的需求,给他作了讲解,并应他的要求画了张《废酸回收设想流程图》。当天下午夏为民带来一大学生,让向河渠再就新工艺讲一遍。向河渠毫不推辞地讲了一遍,并回答了来人提出问题。

查安定告诉向河渠,关于合股协议,夏为民要他和老闻每人再投五万元,不投,合股的事谈不成,他们也不可能留在潘家。向河渠听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对方笑笑。

“哎——,老向,我们可是跟你到潘家来的,到了这一步,你总不能什么主意也不出,反而幸灾乐祸地笑吧?”查安定很不高兴地说。

向河渠依然保持着淡笑问:“我敢说什么?我能说什么?今天跟你说了什么,说不定一会儿功夫夏为民就知道了,我敢说吗?油厂看你们是鲜花,看我是豆腐渣,我自己还顾不了自己呢,哪里还有什么主意?”

查安定问:“就这么等死?”向河渠说:“去跟老闻商量商量,拿定了主意再说。我以不变应万变,你俩怎么做我随便。三人同心是同心的做法,各顾各呢,是各顾各的做法。”

三月三十日下午,油米厂通知查、闻、向开会,就租赁协议变更一事会谈。油厂拿出的修改稿主要内容有五点:一,因分厂亲信人物盗汇贷款致使协议无法履行,责任在沿江方;二,撤消分厂执照,所有分厂设备归油厂作抵押,全部贷款归沿江方自理;三,免缴租金36万元;四,债权债务经油厂审查认可后由油厂清理,但法人代表向河渠的投入不退还,瞿祖强的报酬不处理;五,未尽事宜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再协商处理。

夏为民宣读完毕后,会场一片沉默。邹厂长问:“你们三个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闻彬说:“我和老查的投资还有工资在你们写条子承认前,我们不能签字。”

夏为民说:“老闻把事情弄颠倒了罢,没签字前厂还是你们的,我们凭什么要写条子给你?只有你们,噢——,不对,签字只有老向才有资格,他签了字,厂才归我们管,也才能审查债权债务和费用、工资,然后才能出据呀。”

闻彬说:“那不行,到时候随奶奶赏锅巴,你们肯给多少就多少,这怎么能行?没有我们同意,你也不可以签。”自然后一句话题是说给向河渠听的了。

“老查,你的意见呢?”夏为民问。查安定表示同意老闻的意见。向河渠则表态在查、闻没同意前,他是不会签字的。对此,油厂方也无可奈何。

向河渠说:“协议本来就是协商议定的东西,你们提出的条款来得突然些,给我们一个消化、接受的过程,等我们商量商量再说。”会议就这样散了。

不用说当股东与油厂共同经营氟苯了,连投进去的股金能不能全部拿到还在两可之间,随奶奶赏锅巴的现实让查安定和闻彬感到油厂靠不住,于是不得不再来同向河渠商讨怎样应对油厂的高压手段。

向河渠说:“油厂的意见显然有的不属于变更协议的范围,有的以大压小,怎样应对?我想请教一下我的律师朋友,回头再议。”查、闻二人没有更好的主意,只好听从。

为力争留厂效力,以争取废渣的处理,向河渠第二天上午去见夏为民请教他个人去留问题。夏为民说事情好商量,先把协议签了再说。向河渠说:“我与他们二人的要求不一样,这些在书面报告和善后想法里都已说得清清楚楚,时间已过去了头二十天,厂里就没有商量过?”

正说间,邹厂长走了进来,说:“老向,那个姓闻的闹什么呢?去做做工作,下午把字签了算了。”向河渠说:“正好我在跟夏主任聊呢,邹厂长,协议一签,我怎么办?”

邹厂长问:“你怎么办?什么你怎么办?”夏为民说:“你放心,我俩会向关厂长汇报,给你个明确答复的。”向河渠说:“在查家楼上我已明确表态了,给出路,我们可以在能承受的范围内适当让步;不给的话,凭什么要我们让步?”

夏为民说:“不是承认你好商量吗?别锯倒树捉老鸦好不好?”向河渠笑着说:“我们是瘫子掉到井里了,捞上来也是坐,不着急的。等你们商量好了再说。”说罢走出夏为民的办公室。

下午向河渠来到临城正义律师事务所拜会了许征曦主任。许主任说:“看了你的租赁协议,租金是要正式投产后才开始计算的,还没正式投产哪来的租金?更不存在抵押。”

许主任的话顿时使向河渠醒悟过来。许主任建议可以主动起诉,要求归还设备。说依据标的,起诉费一万二千元可以缓交,律师代理费七八千是要缴纳的,不能缓。

打官司向河渠可不是第一回,他知道律师打官司不真是为申张什么正义,是在做生意,为赚钱。自己跟油厂签的是租赁协议,人家没违约,起什么诉?胡扯!

当然他不会形之于色的,只是说回去商量商量,如果确定起诉再来请他。随后他又来到老年律师事务所。这里都是公检法口子上退休下来的法律工作者,马道来当过法院院长,看了租赁协议后说:“用不着起诉,尽量协商,协商不成也不起诉,等对方起诉后应诉,我可以有把握让你不受损失。”

回厂后向河渠复述了两位律师的意见,查、闻二人觉察不出律师的意见对他们的利益有什么好处,听过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问:“怎么办啊?老是呆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啊。”

向河渠说:“他们几十个工人要吃饭,他们比我们着急,我们要抓住这一点跟他们磨。重点是保住你们的投资,我的已不想要了。还要以安排你们的工作为前提,不然不跟他们签协议,他们就没法上马。

我重点在为你们着想,可别又象上次告诉夏主任。老实说我天大不了回沿江重操老本行,这儿的投资不要了,还有什么可损失的?”两人都抵赖说上次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也发誓说决不会告密。

其实向河渠倒不怕他们去告密,因为他说的话正打算形之于文字,用信的形式来阐述自己的观点呢。他觉得用信的形式比嘴说条理更清楚,逻辑性更强,也更有说服力,同时也有利于对方周密思考。刚才这么说只是顺便敲打一下,叫他们不要自作聪明。

信的一开头,向河渠以韩主席的一句话将厂不能上马的责任轻轻地从自己身上引开。他在信中说:“韩主席的一句话震醒了梦中人,他说:‘即使缪丽不汇走九万六千五,你们三花旗帜五花心,也搞不起来。’这句话将我从偏面自责的泥坑里拉了出来。是啊,要是早按我的主张确定好体制、建好班子、定好章程,又怎么会至今还没上马?又怎么可能出现盗汇事件?韩主席的话促使我换了思考的角度,弄请了一些问题。面对现实,现就我们结束过去开启未来,谈一些粗浅的看法,供贵方领导参考。”

在结束过去这一议题里,向河渠以原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关于租金的结算、交付规定为据说“一、交付期。据此款规定,由于至今还没有投产,谈不上租金不租金,因此贵方不能按协议第七条追究我方责任。面对现实,我方确实没有条件上马,而贵方却有条件组织到足够的资金,为此我方提议解除原租赁协议,另行商洽合作方式。”

关于开启未来,向河渠提议搞股份制合作方式。他在信中说:“贵方的厂房、设备、土建、扶持款及利息合并计价入股,我方三人及我厂欠进的设备按实计价入股,借进的贷款已用于项目支出的,合并算作股份,欠信用社的贷款由我方负责清偿。以一万元为一股,可以规定多少股以上派人进入董事会。贵厂派人担任董事长和厂长。股东是否参加生产经营由股东决定,担任何种职务由厂长决定。”

他呼吁推己及人、求同存异,尽快携手向生产经营夺效益。他在信中说好比赌博,再怎么争斗是争不出增值的。他逐项分析算细帐,说明早一天上马即可税后增值七千元,迟一个月则会少收入二十万。以现生产线总值为投资总额计约为120万,其中贵方占76.7%,每月达十五万以上。

向河渠在信中追述了一年多来油厂对他和他的分厂的支持,他说:“合同签定后不久,当我们面临集资购设备有困难,预计即使千方百计交出定金,也可能设备到场后拿不出应付的八万元时,是你们表示愿借五万给我,从而增强了我的信心,交出了第一笔定金;当小唐违约要挟时,是你们在千方百计保护我的安全的同时,一次又一次地借钱给我们,从而避免了十万元定金泡汤的危险;当唐晓中违约撤走安装人员时,是你们出人出主意帮助安装;当我们没钱启动时,又是你们毅然借来了十五万;你们一次又一次地鼓励我们快上,并表示今后在流动资金上还会给予支持.......,这一件件、一桩桩我们从没忘记过,也把你们看成靠山,什么事都愿与你们商量,甚至内部矛盾也请你们调解。”

他在信中说:“鉴于你们对我和我的分厂一系列的支持,鉴于我们面临的现实,在恳求你们给出路的前提下,我们可以尽量以让步求合作。我个人将在新的实体中尽极全力协助你们将生产经营搞上去,以报答支持之谊。”

信是四月二号清晨写好并复写的,上午八点多交到夏为民手中,引起夏为民一番怒形于色的措词尖刻的评论。说向河渠一会儿为求生路而从求情角度说情由,一会儿又从法律角度捞稻草,说向河渠不凭良心等等。

在夏为民的长篇评论中,向河渠极少置词,即便有也是设问:“如果认为我人品有问题,在哪些方面有问题?”“为求生存,请求法律保护有错吗?”

夏为民说:“我知道你在沿江有理论家之称,很难对付你。是的,如果打官司我们打不赢,但过了5月22号以后打官司,我们会赢。听说法庭认为你会输的官司也让你搞赢了,我们早就在做这方面的准备了。我问你要化验单就是在收集你已于十一月二十二号正式投产的证据。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不相信对付不了你。”

夏为民的这些话,向河渠并不吃惊,双方原本不认识,为了一个目标走到一起来了,防备之心和采取的相应措施也不奇怪。他淡淡地说:“你的说的是事实也不完全是事实。我很好对付也不好对付。在沿江怎样?你听的是传闻,在潘家怎样?你是耳闻目见。

老查独掌大权,连我的朋友按合同付钱都付不到;我出差的差旅费也受到限制;我说的话合他的意则我是老总,一切听我的;不合他的意则狗屁不如。我一忍再忍,连缪丽来潘家这件事都要拖延好几个月才勉强答应。说句不中听的,要是他们不排挤缪丽,盗汇事件就不会发生。你说我是好对付还是不好对付?你夏主任站在我的位置上会怎样对待?

当然我也不好对付。在沿江我以倔强出名,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认死理。一旦触及我的底线,就不好对付。我一向主张:允许别人说狡犟理,自己决不说。只要我坚持,就不会缺理违法,就会有必胜的信心。”

夏为民说:“我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向河渠说:“是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是全才,更不是天才,比我智力高的多得象天上的繁星、地上的砂子,我很渺小。但在我下决心坚持的问题上,就是专家教授在这一点上也不如我钻得深理解得透。我断言过了五月二十二号你们打官司还是赢不了,不相信可以试试。”

“一场辩论,我可口干舌燥了,想喝茶,你渴不渴?我来泡茶。”夏为民边问边去拿茶叶、杯子,再去拎放在文件橱前的水瓶。向河渠说:“刚吃过早饭,我不渴,不用客气。”夏为民说:“我这儿只有公家买的花茶,可比不上你那名贵的珠茶,别嫌弃。”边说边将茶杯放到靠近向河渠的这一边。向河渠起身伸手虚扶扶杯子,说了声“谢谢”,然后重又坐下。

“说句实话吧,我们已对你进行了初步的调查了解。”夏为民说。向河渠“噢”了一声,没插话。

夏为民继续说:“你确实是个人才,唐才俊说你是个大才、全才。”唐才俊是沿江粮站的站长,唐才杰的哥哥,自然对向河渠了解较多了,他们一个系统的,油厂找他了解很容易。向河渠说:“唐站长过奖了。我就是一个中学毕业生、乡办厂的干部,当不起他的称誉。”

夏为民说:“不容易,你一路走的不容易。白手起家办起那么大的生化厂,以及后来的校办厂、福利厂都是不花公家的钱办起来的,而且是越办越大。这次还是不花乡里一分钱,办起这么大的一个分厂,不是一般人能弄得起来的。”向河渠说:“有什么值得说嘴的,办一家倒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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