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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可能中创奇迹 疑无路处现新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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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局长要我们明天到他办公室汇报。”夏为民走进来后说。关厂长随后说:“一切等从局里回来再议。向厂长别走,在这儿吃顿便饭。”向河渠说:“谢谢,来日方长,以后再说吧。”说罢就同查安定告辞出来,向查家走去。

走出厂门后查安定说:“向厂长,这两次会谈,听你的谈吐,真了不起。”向河渠说:“查大哥,从今后别再厂长厂长的叫啦,叫得我会羞愧死的。什么厂长,烂摊子一个。”

查安定说:“好吧,就叫你老向。哎,老向,真的你说得很好。同样的内容我就说不出这么有条理。明天你将怎么说?”向河渠说:“交谈只能是见机行事,这不比上台演讲可以打腹稿的,到哪儿说到哪儿吧。”

倪局长叫倪贵福,是粮食局付局长,潘家油米厂分属他管。见到向河渠后热烈地握手,说:“我是临中六六届的,我俩同届,与张彬同住一个大院,七七年高考听说沿江向河渠名列全县第二,怎么没上成的?可真象张彬说的是大官?”向河渠说:“不是大官是肝大,肝大三公分半,二度。他也升不成大官了吧?”

倪局长笑着说:“同我一样是个副手。你没听说三十要进,四十要升,五十要等,六十要滚吗?我和他就等着滚呢,哈哈,瞧,光顾说话了,也没让座。”说罢把手一伸,让坐。

查安定坐在向河渠旁边,问道:“你同倪局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我倒有点糊涂了。”夏为民将可行分析报告递给倪局长后说:“这还不明白,原本不认识呗。”

倪局长看完后听夏为民一番介绍,介绍中也说到镇政府的考察情况。关玉林则说厂里受权力限制,只好来请示。倪局长请向河渠谈谈看法。

向河渠说:“项目好不好,要由考察来说话。如果确实好,那么该不该上?就这个问题我来帮关厂长考虑考虑。

在计划经济年代里,粮油企业占据着垄断地位,人们捧的是旱涝保收的铁饭碗。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市场经济逐步占据了主导地位,粮油企事业的业务受到严重挑战,不要谈发展,就是想保住原状也渐渐变得不可能。解放思想开发新项目已成为必须走的道路。

关厂长早已看到这一点,生产经营菲汀就是走开发的道路,只是这条路子走的人太多,不容易取得理想的效果。氟化苯不同,你们一去考察就会知道它是畅销品。之所以畅销不衰,其原因就在于投资不小,形不成一轰而起的局面。

油米厂如能上马,很快就能安排四五十名职工上班,使就业困难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设备投资两年内就可收回。如将新建厂免税因素算在里头的话,用不到一年半就可以收回。”

“慢慢,”倪局长打断向河渠的发言问,“你说可以安排四五十人上班,你不带人来?”向河渠说:“生产工人除安排老查的子女个,我一个不带。”

倪局长说:“你稍坐,老关和我到郑局那儿碰一下头。老夏,你招待一下茶水,我们去去就来。”向河渠站起来说:“好。”

倪、关刚走,夏为民就说:“向厂长的攻心术很厉害呀。”

向河渠一笑说:“你我初相识,不太清楚我的为人。自从懂事以来遵循的就是设身处地帮人想。要想人家怎样对待自己,就得首先怎样对待别人。只顾自己的人是顾不住自己的,我要的是双赢。”

夏为民问:“向厂长精通这个产品的生产技术?”向河渠说:“理论上懂,实际没操作过。”查安定说:“老向有一帮子朋友,你们考察中会遇到的。”

向河渠说:“会遇到其中的几个。”夏为民说:“你不怕他们被我们收买?”向河渠淡淡地一笑说:“你不妨试试。”

查安定说:“老向有化工研究所的老同学作后盾,而来的技术人员都与研究所相关人员有关系,你买不通的。”夏为民笑着说:“开开个玩笑,别当真,别担心。”向河渠说:“我以诚待人,从不担这方面的心思。”

没过二十分钟,倪局长和关厂长走了进来。倪局长说:“郑局长说了,如果考察情况可以的话,可以上这个项目。至于怎么上,等考察后再说。”

倪局长亲自参加了考察。仍然是上次的路线、上次的对象,只不过参与考察的对象由潘家镇变成了粮食局的相关人员。考察的结果是没什么可以怀疑的,倪局长的决定却出乎了向河渠的意外。

在回转的路上,倪局长说:“老向,从听到的、看到的情况看,这个项目真不错,局里决定支持老关他们和你们合作。只是有一点要请你们谅解的,那就是我们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是昨天说的等着滚的人,求稳怕乱是我们的共性,因此我和老郑昨天商量的结论是:油米厂现有的固定资产只要用得上的,尽这个产品用,新添置的设备设施由你方负责。如果启动后流动资金有缺口,可以在一定额度范围内给予支持。

合作的方式是由你方租赁经营。在生产工人必须90%以上安排我方人员的前提下,租金收取后可以以不高于贷款利息的利率借给你方。租赁期可暂订三年,三年期满所有租金可作为投资投入,改租赁为联合经营。具体条款你们双方可以先议个初稿,送局里审议一下,再商定。你看怎样?”

这结论让向河渠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过江后他对倪局长说:“刚才的问题,我个人无权答复,须经请示公司和党委后再定。请到风雷镇时停一下,我们回沿江。”

向查二人去潘家是从风雷镇乘车去的,他们的自行车都寄在寄车处。下车时夜幕已徐徐下落,从南街头两人得分手。查安定问:“租赁一事你打算答应不答应?”

向河渠说:“事出突然,我得好好想想。租赁,纯从有利于项目上马这方面说,比联营有利。只是我能筹到多少资金,实在没有把握。设备投入150万,我只怕束手无策。”

查安定说:“别站在这儿了,我们一路往南,从这条路回家,你远不了多少,一路上可以商量商量嘛。”向河渠说:“可以。两人一起走,说说话,远也不远了。”

查安定比向河渠路熟得多,走在前面,向河渠在后头,一路行来,说是商量商量,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商量的。虽然这些天来两人去镇政府、去油米厂、去粮食局,两下江南去考察,几乎是形影不离,却是互相了解很少,难以找到共同的话题。当然租赁不租赁应当是共同的话题,可两人能聊什么?150万是横在向河渠前面的难以逾越的难关。别说是150万,就是15万他也想不到办法。要是有办法,一个立马可上的项目还会傻傻地被杨文明骗了去?

还在十月底,二嫂的堂弟姜济生找到向河渠,说有个小项目叫作硅酸乙酯,只要几千块钱就能上马,他负责供销,并交给向河渠一份资料。向河渠依据资料介绍,查阅了家中的《有机化工技术手册》,印证了技术的可行性,再从化工企业名录上找到原辅材料的生产厂家和产品的使用单位,加上他深知姜济生在外开车多年,他的兄弟都为人诚实不浮,觉得这项目可以上。设备简单,厂里有,无需添置,就是六七千元的流动资金有些为难。恰在此时,杨文明来访,说是他可以出流动资金,可以象老许那样承包这个项目。

认识杨文明也有七八年了。初相识是在从校办厂回家的路上,他自告奋勇帮跑液碱,跑是跑回了部分液碱,却也被这小滑头骗走了七八百块钱的液碱转卖给了别人,欠条至今还在向河渠处。

在郭元精细化工厂的创办上,因溢气事故导致厂关门,也稍稍带累了他,尽管他老表薛国成没有怪罪自己,同时认真说起来,也真不应由自己负责,可内心总觉得有点歉意。这一回他要承包,有什么不答应的。于是同他一齐去拜会姜济生,其中十一月四号那天刮大北风,骑自行车向北,每前进一步都不易,实在骑不动时就步行,就这样让杨文明认识了姜济生,并告诉姜济生,今后由杨明文代表自己,全权负责洽谈此事。意想不到的事这项目竟上了郭元,杨文明到郭元全权负责去了。这事成了缪、许两人的笑柄,说是进一步证明向河渠不识好丑人。

区区六七千元尚且将项目拱手让给了他人,更何况这150万?

两次考察,耳闻目见,尤其是在化工研究所会见吴晓龙夫妇,在振华公司亲见杨志雄的送客,还有从话音中透露的向河渠在江南的那些朋友的能量,查安定非常盼望这个项目能在潘家落户。可这150万对他来说也是无力筹集到的,换句话说他也想不到筹集资金的办法。

两人默默穿庄过户,越过一道小桥,继续向南。查安定没话找话说:“那位杨主任能亲自来现场指导?”向河渠说:“你指振华的小杨?他不能,但他会派生产骨干来带班操作,直到职工能熟练掌握。”

查安定又问:“没见到供销人员嘛。”向河渠说:“这是考察,又不是筹办,他们来干什么?现在还在人家上班呢,要等真的行动起来了,才会辞职呢。”

查安定说:“听老许说你的朋友很多,说你很会交朋友,看来真的名不虚传啊。”向河渠苦笑笑说:“什么名不虚传,是浪得虚名罢了。要是这个项目落实不下来,还不知该如何面对呢?”

查安定说:“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向河渠说:“但愿如此啊,不过又一村会在哪儿呢?”

向河渠回家后,首先在厂内与缪、许二人进行会商。听了向河渠的汇报,都认为租赁是个好办法,但150万却是个无法解决的难题。向公司和党委汇报,都是束手无策。适逢经管办、信用社连袂来要债,向河渠打开天窗说亮话,他说:“潘家镇、粮食局的考察都确认是个好项目,都因固定资产投入关难过,无法接产。潘家油米厂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条件,他们的变压器、发电机组、冷冻设备和厂房等价值不下于80万元可以租给我们使用,项目启动后还可以在贷款有困难时提供流动资金,这优越的条件到哪儿找去?假如这个项目不能上马,福利厂将会关门,债我没法还。二位可以向领导汇报,说句不中听的话,我欠你们的债,原本就是不公正的,我可以破罐子破摔,任凭处置不皱眉的。”

来要债的都是熟人,信用社的小江是向河渠同学的弟弟,经管办的老吴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上命差遣嘛都是身不由己。他们说:“有几个不知道这贷款扣到你头上是冤哉枉也呢?可谁让你签字认可了?你签字认了帐,不找你找哪个?”

至于说到借款上项目,这主就不是他们能做的了,得汇报领导,由领导作主。于是两人同一个腔调说:设备投资得县里作主,乡里只怕没权。果然信息反馈回来了,信用社是小江来说的,经管办则是尹新南将向河渠叫了去当面说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经请示认为设备投资不予支持,生产线建成后可在二十万范围内给予流动资金的扶持。

查安定来过两回了,他的一句话给了向河渠的启迪:“生产线能不能边建边生产?”他拿起技术资料进行认真地琢磨。氟化苯是将定量的氢氟酸和苯胺在合成釜内低温反应成盐,再加入亚钠,在低温下重氮化,在40度以内热解,分离出废液得粗品,再经中和、过滤后蒸馏得成品的。

合成釜、中和釜甚至反应釜都可以先用一只釜,粗蒸和精蒸也暂用一只,离心机暂不用,其他冷凝、抽滤都暂用一半,冰机油厂有,无须购置。这样一来,可以缓慢地生产起来,待到流动资金到位后再慢慢添置齐全。心头不禁暗暗一喜,这就有些象陈宏志的借势而起了。谁知一计算,不禁又泄了气,原来不管怎么算,没有60万玩不起来。

缪丽却不这么看,她认为一个从无到有300万转不起来的生产线,只要有60万就可以借势而起,慢慢建起建全,是个了不起的事情。她说:“不要灰心,再做做努力。老许,你不是能借到二十万吗?提起精神来去想办法,成败在此一举,弄不成就得树倒猢狲散,再不拼一拼什么时候拼?”

老许问:“叫别人拼,你拼不拼?”缪丽笑笑说:“我当然也要拼,向会计更要拼。我去找找亲友,看能不能借出几万来,向会计再去追追黄主任和康奥,还有殷新华,他不是包将我们的荒酸卖掉的吗?不就是想多挣点钱吗?两万,一万九也卖,不,一万八也卖,凑起钱来,千方百计把它弄上马。还有了解了解设备厂家看能不能欠一部分;还有查安定那儿你老许动员动员他也想想办法。在这个项目上不出钱,什么边儿也别想沾。”

老许笑着说:“老向没说一句话,你倒噼哩叭啦说过不停,十足象个老板娘。”缪丽嗔道:“他就是个书呆子,一板一腔的能成事?老板娘怎么了?我要真是老板娘啊,他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向河渠知道缪丽说的是事实,如果老板娘是缪丽而不是童凤莲,从创办生化厂开始,说不定就不会走这么许多弯路,尤其是不会接收顾荣华的钱而骑上这下不了的虎背,也绝不会让顾荣华这么洗手上岸的,行泼、吵架,她可是一把好手,可惜不是。

但从另外角度讲,也幸亏不是。因为她的不少言行与自己的做人准则是格格不入的,自己是个硬头,碰上缪丽的泼辣,说不定会家无宁日的,尤其是她那个风流性儿谁能容得下?也只有朱发达能容了。二十几年来他一直庆幸自己娶了凤莲,穷是穷一点儿,但穷得安顿。不过对于缪丽刚才一番话他是赞同的,他说:“就按缪丽说的,我们各自努力吧。”

黄汉林已经做了不少工作,给牛塘镇薛书记打过电话写过信,向河渠持信去找白支书,说是八点之前就去了常州,等了半天不见归来,只好将信留下,并约明天再来。到常州去见殷新华,殷新华对向河渠将价格让步到一万九千很高兴,提出先给一万,余下九千一个月内给清,向河渠也同意,但提出要签书面协议并公证。殷新华发了火,说:“你向河渠就是这么不相信人,上次这样,这次又这样,我们的朋友关系怎么处?”

殷新华说的上次,是指十月份的事。他到沿江去加工向河渠不知道的产品,却没带加工费,也不告诉加工的是什么。不告诉加工的是什么,向河渠没问,因为从使用的原料来推测,估计是当时不准生产的老鼠药。向河渠有些担心,缪丽却不管,她说:“管他呢,我们只不过提供设备和操作工,在他们的指挥下生产。生产的什么,不知道,有罪过是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只要给钱就行。”向河渠说:“那也不行,有毒的不吃,犯法的不做。”缪丽问:“你能肯定是老鼠药?”向河渠说:“不能。”缪丽说:“还是的。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犯的什么法?”

谁知生产完了,却说没带加工费。缪丽将大门一关,不肯放行。殷新华说可以留下部分产品作抵押,下次来加工时一齐带来。缪丽说:“产品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也没用,没钱不行。加工是我喊人做的,我说了算。”殷新华只好按约定给钱了事。他不怨自己违约,只怨向河渠较真。

向河渠说:“朋友间相处贵在推己及人,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我已让到这一步了,你不肯帮,那也由你。至于今后怎么处?还是推己及人和换位思考。你也不必生气,生意不成人意在,再见。”

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内去找白支书,又没找到人,汇报给薛书记,薛书记很恼火,立即打白支书的寻呼,要他和胡良达到司法所来,结果没来。薛书记电话中向黄汉林建议起诉或再找公安局。司法办童主任则出具了相关证明。当晚再访黄汉林,黄汉林表示他将亲自去天宁分局找他的那位战友。

康奥仍没钱,向河渠知道去也白去,因为荒酸市场状况日下,整个常州只剩下三家在苟延残喘,连以精加工为业的周兴鹏也已停产观望,他即便将荒酸拿来也没用,而张经理说的总公司正在跟菲律宾总部联系,意图销往菲律宾,这话又给向河渠增添了一点希望。原来大邦是总部在中国办的一家公司。

周兴鹏说:“蒋杏君在问你到哪儿去了,他有事要商量。”向河渠立即赶去。刚见面,蒋杏君就问:“向厂长咋搞的?上得成上不成也得有个回音啊,怎么一直没个消息。小瞿他们可有些急啦。”

蒋杏君说的小瞿是金坛人,供销方面路子较广,是邵红珍介绍的。原在振华干得好好的,不久前与科长闹翻了,想早点儿离开那儿。说假如向河渠这儿落实不了,他的朋友打算承包一家关门的化工厂,想拉他一齐去呢。向河渠说快了,目前为资金方面有些困难,正在想办法。

蒋杏君说:“差多少?假如差得不太多的话,可以跟设备制作方欠欠帐的。”向河渠说:“要是能欠帐的话,进度就可以加快了,有这样的厂家吗?”蒋杏君说:“设备制作厂给人家制作设备,欠帐是常事,很少全部付清的,有个保质期嘛。在约定的期限内发现设备质量有问题,不合格,可以索赔的,全给了,找谁赔钱呢?”

这个信息对向河渠是个意外,因为他从没买过可以欠帐的设备,这回可长大见识了。忙问:“都这样吗?”蒋杏君说:“也不!看你单位大小的。不是说行大欺客,客大欺行吗,就看你怎么去谈了。”

向河渠说:“谢谢你教了我这一招。按你说的我该找小规模的制作厂,附近有吗?”蒋杏君说:“有哇,周铁、卜弋桥有几家,其中唐晓中我还认识他呢。”向河渠高兴地说:“太好了,就请你和我一齐去。”

蒋杏君说:“别,别,别,一开始我就出面,他开了价,我就不好还了。你去谈,到需要人圆弯时我再帮你说说。”向河渠说:“那好,我先去找他谈谈。”

蒋杏君说:“别呀,你得心中先有个底对不对?别忘了货比三家.........”没等蒋杏君说完,向河渠就全明白了。

向河渠将所需设备请打印店打了个清单,并复印了十份,然后就在宜兴、金坛、常州奔波起来。每到一处,他都递上清单,在对方报价时都说清他将货比三家,从中选择价格最优惠的签。这么一来他不但知道了价格,并在交谈中了解到价格组成的因素。为表示报价的诚意,有的单位的销售员甚至告之了成本的构成,于是他制定了自己讨价还价的说辞,在无夕一家规模较小的正规厂通过拆骨算命,将价格降到他们能接受的最低限度,然后与他们拟了协议草案,声称回去经领导批准后即来签约。

向河渠将协议草案带给蒋杏君看,并讲述了事情经过。蒋杏君将原来的投资预算和协议草案对比一番后说:“真有你的,居然降到这种价位。有这个协议草案我可以同你一齐去找小唐了。我可以说当我听说了这个消息后拉你到他那儿去的。哎,向厂长,这不会假的吧?”向河渠说:“开什么玩笑,他可以打电话到这家厂询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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