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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往后合作似诱人 眼前行径费疑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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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锋说他上通城买冰机配件的一千元钱被扒手扒去了。向河渠听后为了难:按常规失窃固然自理,可他是顾荣华的儿子,要他自理,老顾将怎么考虑?帮他担,别人今后也失窃怎么办?还有失窃有何为证?向河渠苦笑笑说:“等与你爸商量后再说。”

晚上周家打电话过来说人还没回来,回来后一定打电话来。

顾晓锋回家了,关上过道的大门,厂里就剩老许和向河渠夫妻二人了。吃晚饭时老许告之缪丽的打算。

打算有些矛盾:一个打算是只干到年底,明年说什么也不来了。一个打算是厂由她与老许两人联手干,她当家主内,老许主外。

向河渠笑着说:“行啊。顾荣华这样说时我就同意了。她可曾掂量掂量能当得起这个家吗?当家的首要条件之一是要有容人之量,她有吗?”许明熙说:“我也不可能同她联手的。我早就说过你走我也走。”向河渠说:“这两个打算都是随口说说的,别当回事儿。”

向河渠一行赶到常州时,因汽车故障到达时已是十一点。出站后打电话给胡良达,说下午两点他到旅社会齐。没到两点,胡良达到了,他说:“你走后,我又找人通关系到仓库核实,确实是七十三桶。周师傅不必到场了。发票给我去把余款办出来,一并给你带回去。争取今天办好,这么一件小事拖了这么多天,对不起,不好意思。”

向河渠说:“不怨你,只怨我考虑不周。要是那天请个车与你同去不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你已帮了这么多忙,感谢还来不及呢,怎能怨你?”说罢取出发票交给了胡良达。

既然用不着对证,周师傅也就回去了.向河渠和许明熙去康奥要钱,蒋志勇说张经理到宁波要钱去了,说假如短期内弄不到钱的话,仓库里有一批酒精,原本是精制产品时用的,等钱用的话可以拿去抵债.老许觉得这是个办法,但得先找到买主才行。蒋志勇说:“你们看着办。向厂长,你们可以放心,只要康奥不倒,决不会少你们一分钱。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信誉。”三人握手告别。

许明熙说:“看来这位蒋经理还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向河渠说:“就是同我们一样处在困境中。”许明熙说:“想不到这么豪华的公司也会这么困难。”向河渠说:“要不《红楼梦》上怎么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呢。”

直到晚上八点胡良达还没到,向河渠两人到胡家去找,说是没回来,到旅社打手机没回音,打传呼,张建明回话明天来。问淮阴那六个小兄弟没吃没住怎么办?回话说叫请老板娘接电话。

老板娘提醒说这位胡老板也欠他们不少钱,要防止钱落穷人手,鱼落猫儿口。向河渠望望不放心一齐来的老许,老许觉得好象不象。不过这六位淮阴来的小伙子是跃华厂的工人已几个月没发工资,连回家的路费也没有,这就折射出跃华的艰难,因此钱落穷人手倒也不可不防。可是事已至此,防又如何防?

晚上十点多钟胡良达来了,进门就说:“让你们久等了,很抱歉。红旗厂那儿本来一去就办好的,供应科的老董觉得为三桶事还惊动了镇工业公司经理,怪不好意思的,拉住不让走,请酒赔礼道歉,没办法才耽误到现在。明天十点之前保证送来。”向河渠说:“不要再麻烦送了,我们同你一齐去办。”胡良达说:“本来这是最好不过的,只是有件事要烦劳一下。”

向河渠问:“什么事?”胡良达说:“小张告诉我,你生产过乙酰氯。最近我打通了销路,想到你们那儿搞来料加工。你们可能已听说了跃华的情况,实不相瞒在跃华我没能成功,这六位兄弟的工资还欠着就是个证明。

但我的路头广接了一个大项目,估计启动资金不能少于180万,银行方面关系人表示可以疏通120万的贷款,还差60万,正在运作中。如果弄不到180万,我就会离开跃华。我想在大项目上马前,跃华那儿按兵不动,到你们那儿搞来料加工。”

许明熙插话问:“什么项目要180万?”胡良达望了一眼老许说:“氟苯。”“什么,蚀本?”许明熙惊叫起来。

向河渠说:“许科长听偏了音,是氟苯,学名叫氟化苯。胡老板用的是常州方言,许科长听的是临城口音,就象开始我们以为是吴老板,接到名片一看是胡老板,姓胡不姓吴。”

胡良达笑着说:“向厂长说得不错,常州是吴胡不分,就象有的地方王黄不分一个样。本地人听了无所谓,外地人听了一头雾水。有人说了个笑话,说是一个湖南方言口音很重的县长到乡里开会,他说:‘兔子们,虾米们,猪尾巴!不要酱瓜,咸菜太贵啦。’听不懂方言的人不知他在说什么,其实他说的是‘同志们,乡亲们,注意吧,不要讲话,现在开会啦。’”

说得向、许二人都笑了。胡良达说:“小张说的没错,你真的化工上懂得很多,我一说氟苯你就知道是氟化苯了。说了也不怕你们抢先上这个项目,因为单装机容量就起码要360个KV,你们沿江乡只怕找不到一家。你们的厂房不说有多少,高度也远远够不上,更不用说投资这么大了。如果放在你们哪儿搞没有三百万,想也不要想。

哎,向厂长,氟苯的生产技术你知道么?”

向河渠轻轻地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可以查,常用的有机化工技术资料我基本都有。”

许明熙说:“即使查不到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老向跟上海、南京,包括你们金坛的好多研究所工程师关系都很好。”

胡良达问:“金坛研究所你也有熟人?”向河渠说:“我的同学邵红珍和她爱人吴晓龙在那儿工作。”

胡良达眉头一动,又摇摇头说:“可惜,可惜。”许明熙不解地问:“这有什么可惜的?”

胡良达说:“要是向厂长不是厂长就好了,与我合作创业,你管技术管生产,其余的我来负责,该多好,可惜不能。可惜呀可惜。”稍顿了顿,他说:“那些以后再说。现在来说来料加工的事。原辅材料我的,煤电工资你的-----”

胡良达掏出一张纸片来念道:“一料出成品400公斤,需动力电200度142块,水及照明电50块,煤半吨150块,折算成一吨的成本为1000块,再给你1000块加工费,连水电工资在内我给你两千块一吨。加工合同呢,我已打印在这儿,你匡算一下,能干呢,明天上午把合同签了,钱嘛当然给你带回家。

不过不好意思,照算是5475块,我凑成整数,扣下5500元,怎么样?”

向河渠说:“给你5500,没问题。一千块加工费只怕少了点儿,帮你做一吨价值两万多的产品,只得1000块的包括工资在内的加工费,有多少人愿意干?是不是这样,技术上我无保留地提供,你自己干,怎么样?”

胡良达说:“这个小产品我肯定不能放在跃华干,这么一点批量,赚的钱开二三线人员工资都不够,干还不如不干呢。这样,你计算一下,要是你愿意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说“索性这样,双方合作,我提供原辅材料,你生产并开票,毛利对半分成,怎么样?”向河渠说:“可以考虑,我计算一下再议。”

胡良达走后,许明熙说:“老向,这一趟没白来。你们生产乙酰氯是熟门熟路,一天生产四百公斤,即使按一千块加工费计算,一个月就是一万二,一年就是十来万。”

向河渠打断他的话说:“别这么满打满算地打如意算盘,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许明熙说:“他们有销路我们也可以打听打听啊,弄到销路的话,自己干不是挺好吗?”向河渠说:“话是这么说,但销路不是那么好打听的,要不我们会停下来不干而上这个荒酸吗?不知胡良达从哪儿订到业务的。不管他,先把加工的事弄成了再说。”

胡良达的预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依据向河渠的计算,不包括保全工、管理人员在内的直接加工费将达1330元,包括在内的话将达1400元以上。按此预算则加工费要价当在三千到三千四百之间。至于双方联合生产,由沿江开票销售,则可以将免税因素考虑在内让利合作,让对方觉得比来料加工还要合算。按照这个设想,他设计了两个方案,并就可行性作了分析。

十点钟胡良达还没来,十一点向、许二人下去吃饭,见胡良达与跃华的毛付厂长来了,迎上去时,胡良达说:“对不起,被厂里的事情耽误了,下午一定挤时间去办理。现在来办理解决厂里六个工人的吃住问题的。”

向河渠知道不景气的厂突发事情特别多,理解他的难处,说:“急也不急在这几个钟头上,你忙吧。”下午三点多胡良达与毛副厂长又来了,说是来解决六名工人回家的路费的,说等款子办好了,就来共商合作事宜。向河渠能说什么呢,只好答应好好好。

“老大哥,你说这里头可有什么问题呀?”向河渠问。“什么问题?”许明熙不答反问。向河渠皱着眉头说:“你想想啊,到银行汇个款要花多长时间,干嘛这么一拖再拖的?还有老板娘说他亏欠很多人的钱,要我们当心上当受骗。”

“骗?不象!”许明熙说出他的看法:从胡良达的叙述跟张建明的话相互印证,说明跃华厂和胡老板的情况是真实的。大项目实不实不去说,但借地生产乙酰氯却是他的真实需求。跃华那么大的一个大厂生产这么个小产品,真的不如不做。可是不做他又缺钱花,一个月生产十来吨能赚三万多,两个月就能挣回我们的货款。他不值得为这个货款而丢失外加工的合作机会。

更何况我们还已汇报过公安局,真的诈骗,就触犯了法律,骗去的钱还得吐出来,不值得。所以胡良达确实是被厂里的突发事情,比如工人闹事要工资,或者我们不知道的麻烦事所缠住,脱不开身。

向河渠想了想,说:“你说的是有道理,只是钱不到手心里有些不踏实。这笔钱对我们太重要了,要是被骗,我真的不知如何应付呢?”

许明熙说:“张建明在厂里时对你就很佩服,说你才华横溢,可惜没人赏识你、用你的才。胡良达从说话中也很赏识你,很希望能与你合作,让你成为他的助手,那几声‘可惜’绝不是假装的,确实是出自真心,很象电视中所说的猩猩惜猩猩,不会骗你的。”

他奇怪地望望向河渠问“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你一向不是很容易相信人吗?怎么-----”

向河渠说:“是想起他说的白猫黑猫、南坡北坡论。”许明熙说:“不管白猫黑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我懂。南坡北坡是什么意思?”向河渠说:“都是只问目的不问手段的意思,是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采取什么手段都可以的一种观念。”

许明熙皱着眉头说:“为达目的不管什么手段都去采取?”见向河渠点点头,许明熙说:“这种思想是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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