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战火焚城魂不灭 江城浴血志难摧（2/2）

郑州，日军第十四师团指挥所。

土肥原贤二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地图上的血红标记，他瘦削的手指划过平汉铁路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徐州已破，武汉垂手可得。”他的中文流利得令人毛骨悚然。

参谋犹豫道：“但中国空军……”

土肥原冷笑，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几架破飞机，能改变什么？”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电线上，发出嘶哑的啼鸣。

夜色如墨。

徐焕升的座机掠过长江时，他看见江面上漂浮的渔船残骸，像一片片破碎的镜子，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陈光斗急促的声音：“敌机！三点钟方向！”

徐焕升猛地拉杆，战机如鹰隼般急转，机枪子弹擦着机翼掠过，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甩不掉！”王德明在后舱怒吼，“是零式！”

徐焕升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那就带他们去武汉！”

武汉防空警报响彻夜空。

周恩来冲出办公室时，看见天幕上炸开的火球，像一场凄厉的烟花。

“是我们的飞机！”有人惊呼。

徐焕升的座机拖着黑烟坠落，如同一只折翼的鹰。

周恩来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许昌城外，赵铁柱听到了爆炸声。

他抬头，看见远方的天穹被火光撕裂。

“空军弟兄……”他喃喃道。

李石头突然哭了：“连长，我们会赢吗？”

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吼道：“会！一定会！”

炮火再次覆盖了战壕。

土肥原贤二站在郑州城头，望着南方的夜空。

副官递来电报：“第十四师团已占领新郑。”

土肥原微笑，却突然咳嗽起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掏出手帕，瞥见上面的血迹，像一朵凋零的樱花。

徐焕升的残骸坠落在长江南岸。

当地农民在废墟中挖出他的遗体时，发现他手中紧攥着一张照片——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在阳光下微笑。

照片背面，是一行褪色的字迹：“等你回家。”

风吹过江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像是无声的呜咽。

武汉的报纸印出讣告的那天，周恩来的钢笔尖戳穿了稿纸。

墨汁晕染开来，像一滴漆黑的泪。

“神鹰折翼……”他低声道，“但天空，终究是我们的。”

远处，新的战机引擎声轰鸣而起，如同雷鸣前的低吼。

#黄河的怒吼

1938年的夏天，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泥土混合的苦涩。六月的风裹挟着黄河特有的泥沙气息，在花园口两岸低低呜咽，像是为即将发生的一切提前哀鸣。

蒋在珍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外，粗粝的手指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纸张在他指间微微颤抖。他浓眉下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正在挖掘的士兵们，汗珠顺着胡茬滴落在电报上，晕开了上面立即执行四个血一般的红字。

师长，这...这真要掘开吗？副官王德福嗓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下游几十万百姓...

闭嘴！蒋在珍猛地转身，军装下绷紧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你以为老子愿意当这个千古罪人？他一把揪住王德福的衣领，声音却突然低了下来，三十万鬼子咬着咱们的尾巴，再拖下去，整个中原都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