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陷入桐油危机(2/2)
“……”
闻情忧伤地想,难道这次的危机真的过不去了吗?
连无所不能的闻予都已经束手无策了?
难道闻家的光辉就这么昙花一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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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两天,闻家人都深觉度日如年。
闻情去借桐油,跑断了腿却也只借到了两家的桐油,其中一家还是邹家,以闻家现在的订单量,依然撑不到第四天。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闻家做的太红火了,今年夏汛其他船坞的生意比以往预期少了太多,定海县就这么大,就这么多条渔船,你从别人手里分了蛋糕,别人自然对你嫉恨,哪怕没有主动来害你的,见你遇上了事,袖手旁观也是好的。
只要闻家违约,那些老主顾不一样就会回到他们手上?
所以顾大花这次对付闻予却还不是她一个人,她身边可是默默站了很多无声的帮手。
第三天是船坞第二次的开放日。
可是这一次却没这么顺利。
一大早船坞门口就已经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都说是听到风声闻家船坞没有桐油了,近日天气极好,海边日照强烈,不上桐油的船在这样的天气中极易开裂,这些人生怕自己的船遭了殃,根本听不得什么解释,个个要闯进船坞去检查自己的船。
好在闻予早就邀请了保安团,把这些人全部拦在了门口。
她环视一圈,见都是乡亲百姓,心道顾大花这次倒是学乖了,想必上次的地痞无赖没落着好,她专挑群众下手了,眼前这些人确实都是她的客户不假,只不过显然其中有部分人受了挑唆,两头的好处都想占。
闻予走进人群,朗声道:
“几位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提前收账?我们船坞延误你们的船了?都没到日子就赶着来触霉头,不是闹事是什么!闻情,也不必去报保长了,直接报巡检司就说有人作乱打劫,全都抓起来吧。”
闹事的人声音立刻小了,都知道这丫头和顾当家打擂台不输阵,是个厉害角色,就推了个代表出来说话:
“闻家丫头,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你们船坞桐油供不上了,可我们的船还得用啊!你耽误的是那是大家的工夫,我们这会儿要进去看看怎么了?莫不是你心虚!”
闻予反问:“李大伯,谁说我桐油供不上了?你亲眼见了?”
李大伯支吾着说:
“我、我那不是……他们都不卖你桐油了啊,外头都传遍了。”
“是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外头反倒清楚。你这听风就是雨的就随便鼓动别人来冲我家门,一看就是有预谋的,我看啊你既然知道的清楚,多半是你做局害我的,闻情,也别去巡检司报官了,咱们直接提着李大伯去吧,听听,他可是什么都知道呢。”
李大伯立刻摇头:“别别,没的事,你别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闻予冷哼:“既然不知道,什么桐油断供的事就是谣言,因为几句谣言就要来冲我家?这是寻衅滋事,纠结乡邻,煽动作乱,这是和朝廷作对啊,闻情,还是赶紧去报巡检司!”
李大伯:“……”
本来就是几个乡间小民,口才十分有限,立刻就被她的“三报巡检司”给吓噤声了。
就反正怎么说都得报官呗。
闻情当然不会真的去,他在旁边嚷嚷:
“等下堂尊大人和巡检司的大人们要来参观船坞呢,正好正好,一锅端走!”
这下乌合之众立就乱了,好几个人萌生了退意,开始七嘴八舌地埋怨别人起来。
李大伯见情形不对,又急道:
“其他船坞也没这个规矩,我们自己的船怎么就不能看一眼了?你开放给外头的人看,怎么我们就看不得?”
这也算是个新角度,立刻引来附和声一片。
闻予笑道:“开放日是报名登记的,你想来就提前登记报名,谁不让你来了?你要现在硬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进来打砸抢烧?”
“但凡做生意的都有规矩,是你们坏我规矩在先,这样吧,各位反正也不信我们闻家船坞了,既然如此,想退订单的过来登记,咱们按照契约来,订金不退,船即刻拉走。”
这些人讨论了一圈,其中大约三分之二是真的担心影响自己的生计,同意了闻予的提议,登记了要将船取回,倒是上蹿下跳的李大伯却没在其中。
“看什么看!我、我才不上你们的当呢,我告诉你,我可不会让你们白得了我的血汗钱,我就要等着你们交不出船来赔我钱!”
他还振振有词地说。
闻情啐了他一口,骂道:
“见钱眼开的老东西,给顾大花做马前卒的老浑虫,看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
人群最终散去,闻予没忘记嘱咐闻情:“记下刚才那些人,往后他们的订单不做了。”
都不用她说,闻情早就咬牙切齿地把那些人给牢牢记住了。
这场危机看似解决,但其实只是开了个场。
今天的开放日照旧,只是经过适才一场闹,便是本来打算参观的人也散了大半,倒是于船师还没走。
他来得比旁人早,已在旁边看了个大概,此时看着闻予的目光欲言又止。
贾翎昨日就来了信,今日有事不便上门,这当然在闻予的意料范围之内,他们这些天龙人正搭着高台看戏,就看她和顾大花表演耍猴呢。
而程允这边也一样缺席,这倒不是他不想来,而是庞县丞也开始发力了,他自上次公堂断案后就称病休假,果断将公务置之不理,就等着看程允一个年轻后辈怎么一人挑起整个定海县的担子。
程允再有本事,近日也忙得分身乏术,哪里又会有空来管这个小小船坞。
这事是闻情前几天再次去县衙送鸡蛋时和他的小厮打听出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谁都不能指望别人。
闻情却是如丧考妣:“……这可怎么办,过了后天咱们要是没有油来,也只能停工。”
闻予说着:“那就出高价买吧,两倍的价,三倍的价,总会有人卖的。”
闻情张了张嘴,不可置信。
这种饮鸩止渴的办法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于船师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最终还是没忍住插嘴问:“你们就这么……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