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等着他的是什么(2/2)
容宴点了点头,走到老者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夫人中了毒,需要你给她解毒。你进去之后只管做你的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大人放心,小的就是个瞎子,想看也看不了。”
容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禅房走去,老者跟在后面,竹杖在地上“笃笃笃”地敲着,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容沂舟还跪在门口,膝盖已经跪得没有知觉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又干又瘪又狼狈。
他看到容宴带着一个瞎眼老者走过来,又看到浴房里亮着灯,芙蕖进进出出地端水倒水,他的嗓子发干,干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
他不敢说话。
容宴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一眼不重不轻,不急不躁,甚至算不上凶狠,可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让容沂舟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是一种秋后算账的预告,是你跑不掉,逃不了,等着的那一种判决之前的沉默。
容沂舟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看。
容宴推开禅房的门,让老者进去,自己站在门口没有跟进,老者进去了,门关上了。
容沂舟跪只能跪在那里,像一个被人扔在路边的破包袱。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慢得像是有人在拿一把钝锯子锯时间,一下一下的,锯得人心烦意乱。
黎明时分,天边露出了一线灰白色的光,那光很淡很薄,像是一层纱蒙在天上。
禅房的门开了,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拄着竹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可嘴角挂着一丝让人安心的笑意。
“大人放心,夫人的毒已经解了。”老者道,“洗了几次澡,又扎了几针,药性已经散了,睡一觉就好了。”
容宴点了点头,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放下来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的,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他让人把老者送走,又把芙蕖叫出来吩咐了几句,让她守着苏泠,苏泠醒了就派人去侯府报信,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不要让她乱走。
容宴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容沂舟。
容沂舟跪了一整夜,膝盖已经不是他的了,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跟我回侯府。”
“现在,立刻。”
容宴冷冷睨了他一眼。
容沂舟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疼得他站不稳,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住,他低着头不敢看容宴,他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