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灶灰破尸,铁鳞认主(1/2)
大粽子还没倒下。
护桩铁鳞刚离身,它胸口塌下去一块,身子却贴著坑沿往前伏,坑底黑泥顺著两条腿往上攀,没多会儿又把缺口封住。
铁拐李退回木箱边,甩掉手上的泥水,张口就骂。
“这玩意儿还会续杯”
周半仙盯著坑底,罗盘针在天池里抖个没完。
“尸泥连著桩根怨气,铁鳞只撬掉它一口气,根还在。”
唐婉清收回红线,第一层铜钱阵被它踩乱了三枚,钱眼里还掛著黑水。
“它记得阵法,专挑红线空隙走。”
程小金低头看著大粽子脚下那几道泥印,点了点头。
“当年护桩匠懂阵,哪儿能走,哪儿不能走,它比咱们熟。”
唐婉清转脸看他。
“那就更难办,寻常镇尸法压不住。”
“別按尸的路数对付它。”
程小金把目光挪到那块护桩铁鳞上。
“它是被阴水煞泡昏头的守门人,六百年守一个坑,坑偏了,它还不知道。”
铁拐李骂道:“那怎么让它知道给它开会”
程小金抬了抬下巴。
“开饭。”
周半仙一拍大腿。
“你小子真把祖师爷请进饭馆了。”
程小金看向车里。
“剩汤还有多少”
铁拐李拎起保温桶晃了晃,桶底咣当响。
“底子,油花,碎肺,半块豆腐泡。”
“够了,旧棉被拆一条,乾薑片,艾灰,灶灰都拿出来,铁钉还有吗”
“有。”
“做热桩钉。”
唐婉清眉头一皱。
“热桩钉”
程小金道:“土名现编的,唐大小姐別翻典籍,把阳间烟火气裹在铁钉上,扎进它尸泥里,让它別光听阴水煞数数,也听听人间锅灶声。”
马爷看著大粽子,茶缸盖在指间碰了一下。
“可以试。”
唐婉清抿住唇。
“我压三息,最多三息。”
铁拐李已经把旧棉被扯开,泛黄棉絮散了一地。
他把铁钉一根根摊在干布上,程小金隔著毛巾指点。
“棉絮別太厚,厚了钉不进去,汤油抹一层,灶灰裹外头,乾薑片贴钉尾。”
铁拐李一边做一边骂。
“我李铁柱造过青铜器,修过钟錶,仿过三层暗底公文包,头回给粽子醃钉子。”
周半仙把酒壶递过去。
“洒点酒。”
程小金道:“別多,酒引火气,多了它当下酒菜。”
周半仙哼了一声。
“你小子现在还管起老头子酒量了。”
三枚热桩钉很快做成。
铁钉外头裹著灰和油,闻著又冲又香。
荒地上阴气压著,偏这几根钉子带著护国寺夜摊的味儿,场面实在不怎么体面。
大粽子已经重新站起。
它比刚才高出半头,身上尸泥鼓胀起来,铁锈锁链被撑得绷紧。
它绕开铜钱线,脚步一偏,直奔木箱侧面。
木箱上的红线跟著发乌,镇海铁在箱里低低响了一下。
唐婉清甩出红线。
“它找阵眼空位。”
马爷压住木箱。
“小金,退后。”
程小金没退。
“李哥,膝窝,它走路靠尸泥拖腿,钉膝窝能断它借力。”
铁拐李扫过坑边,又盯住大粽子腿后。
“我去。”
唐婉清道:“我给你开三息,过了三息,自己滚回来。”
铁拐李咧嘴。
“唐姑娘,您这鼓劲方式真带劲。”
周半仙含了一口酒,喷在地面铜钱线上。
“走!”
唐婉清红线一拉,铜钱齐齐翻面,月光在钱眼里亮了一下。
铁拐李贴著坑边滑过去,假肢卡住土坎,整个人压低,第一枚热桩钉扎进大粽子左膝后。
大粽子回身,尸泥朝他脸上甩来。
唐婉清用铜钱压上。
“一。”
第二枚钉进右膝。
周半仙喷酒,酒气碰上灶灰,尸泥退了半寸。
“二。”
铁拐李要扎第三枚,脚下土皮一陷,假肢被泥水拖住。
程小金喊道:“假肢別拔,钉子往上,腰牌下三寸!”
铁拐李也不问,腰身一拧,把第三枚钉进大粽子腰牌下方。
“三!”
唐婉清红线一收,铁拐李借力滚回来,肩膀撞在木箱旁,疼得脸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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