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源头在我体内?(2/2)
“吞噬一切有道的东西。”
“真空也有道,所以它们来吞噬真空。”
孔宣问:“怎么才能阻止它们?”
那人道:“灭了它们的源头。”
孔宣问:“源头在哪里?”
那人抬手,指向自己。
“在我体内。”
孔宣一愣。
那人道:“我是真空最深处走来的你。”
“虚空兽的源头,便是我。”
“因为我体内,有道的反面。”
“反道的反道,便是虚空。”
“虚空生兽,兽噬真空。”
孔宣沉默。
良久,开口:“怎么灭?”
那人道:“杀了我。”
“我死了,源头便灭了。”
孔宣望着他,没有话。
那人也望着他,目光平静。
“动手吧。”
“你不杀我,虚空兽会越来越多。”
“最终,所有真空都会被吞噬。”
“你的世界,你的母亲,你的白。”
“都会死。”
孔宣握紧拳头。
杀了他,等于杀了自己。
因为他是另一个孔宣。
杀了他,自己会怎样?
不知道。
可不杀,所有人都得死。
那人道:“动手。”
“我不怪你。”
“因为换作我,我也会动手。”
孔宣抬手,掌心之中,空与实凝聚。
一掌拍出。
力量轰在那人胸口。
那人没有躲。
挨了这一掌,身体开始崩裂。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
化作光点,飘散。
可他笑了。
“好。”
“很好。”
“你比我狠。”
“所以你能走得更远。”
话音下,彻底消散。
光点飘散于虚空,融入黑暗。
孔宣收手,立于原地。
望着那片空无。
心中涌起一股不清的情绪。
那是另一个他。
就这样,被他亲手杀了。
空无走过来,望着他。
“你还好吗?”
孔宣点头:“还好。”
空无问:“虚空兽还会来吗?”
孔宣闭目,感知了一番。
然后摇头:“不会了。”
“源头灭了,它们便不会再生。”
空无松了口气。
“走吧。”
孔宣点头。
两人转身,朝来路飞去。
飞了很久。
飞过崩塌的真空,飞过碎裂的天地。
飞回第二十一层。
两位老者还在疗伤,见他们回来,睁眼。
“灭了?”
孔宣点头。
老者问:“源头是什么?”
孔宣道:“另一个我。”
老者沉默。
良久,开口:“你杀了自己?”
孔宣点头。
老者望着他,目光复杂。
“值得吗?”
孔宣道:“值得。”
“因为救了许多人。”
老者不再话。
孔宣转身,朝鸿蒙世界飞去。
空无跟在后面。
飞过真空,飞过虚无。
飞过鸿蒙,飞过混沌。
回到鸿蒙世界。
紫色的天空,金色的土地。
一切如故。
孔宣在宅院门口。
推门而入。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白趴在门槛上,睡着了。
尾巴卷着身子,抱着那颗黑珠子。
孔宣蹲下,望着她。
又过了多少年?
他不知道。
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
白老了,毛发又白了。
不是老,是心累。
孔宣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白惊醒,抬头。
看见孔宣,愣住了。
然后,扑上来。
“主人!你回来了!”
孔宣点头:“回来了。”
白问:“去了多久?”
孔宣道:“不知道。”
“可能很久。”
白哭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孔宣道:“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白点头,泪水不停。
可她在笑。
主人回来了,这就够了。
孔宣坐于蒲团之上,闭目。
他在想。
想另一个自己。
想那一掌。
想那一笑。
“你比我狠。”
“所以你能走得更远。”
孔宣睁眼,望着窗外。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更远。
还能走到哪里?
道无尽头,空也无尽头。
他已经走到了真空最深处。
再往上,还有什么?
不知道。
可他知道,一定有。
因为道无尽头。
孔宣闭上眼,不再想。
那些事,以后再。
现在,他要休息。
陪着白的,休息。
这一坐,便是百年。
百年间,孔宣没有动。
白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灭世守在院中,不敢出声。
紫竹海又长高了一截,遮住了整座城。
流水依旧,从未断过。
百年后。
孔宣睁眼。
修为没有精进,可他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从今往后,杀伐果断。
该出手时,绝不犹豫。
他起身,走出屋门。
阳光洒,紫光如纱。
白跑过来:“主人,你要出门吗?”
孔宣点头:“去洪荒。”
“去看母亲。”
白跳上肩头:“我跟你去。”
一人一狐飞出宅院。
穿过鸿蒙,穿过混沌。
进入洪荒。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
一切如故。
孔宣飞向不死火山。
火焰依旧,赤红色的天空。
凤栖宫中,元凤正在修行。
见孔宣进来,起身。
“孩子,你来了。”
孔宣点头:“来看你。”
元凤笑了:“百年一次,比什么都准时。”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颗珠子,透明的。
那是真空最深处凝聚的珠子,蕴含着他杀死另一个自己后留下的力量。
“母亲,这是给你的。”
元凤接过珠子,浑身一震。
珠子之中,蕴含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
不是混沌,不是鸿蒙。
不是无极,不是归墟。
不是太初,不是真空。
是超越一切的力量。
“这是?”
“道灭珠。”
“道的反面,虚空的本源。”
“我杀了另一个自己,留下的。”
元凤面色大变。
“你杀了另一个自己?”
孔宣点头:“为了救大家。”
元凤沉默,收下珠子。
眼眶微红。
“孩子,你受苦了。”
孔宣摇头:“不苦。”
“值得。”
元凤从袖中取出一个碗。
碗中,是汤。
还冒着热气。
“孩子,喝汤。”
孔宣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很烫,很香。
“好喝。”
元凤笑了。
母子相对,无言。
白趴在脚边,望着他们。
眼中含泪,可嘴角上扬。
元凤坐了一会儿,起身。
“孩子,我该走了。”
孔宣点头:“母亲保重。”
元凤望着他,良久。
“你也是。”
她转身,走出殿门。
飞起,消失在赤红色的天空中。
孔宣立于殿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