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夜枭(上)(1/2)
天刚蒙蒙亮,江上起了雾。
苏砚在监天司官船那间狭舱房里,几乎一夜未眠。外头脚步声、低语声、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还有远处码头上偶尔响起的短促呼喝,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他索性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尝试运转那微薄得可怜的气息。自炼化神血、又被慕容清歌以魂血逆契稳住根基后,他体内那道暖流粗壮了些,运行起来也顺畅不少,只是距离真正的“开脉”,似乎还隔着一层不清道不明的薄膜。
慕容姑娘,修行如登山,急不得。她现在……在做什么?还在翻阅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古籍,还是对着那朵永不凋谢的月光兰出神?
苏砚甩甩头,把那张清冷如月下昙花的面容暂时压下。眼下这关,得先过了。
“吱呀——”
舱门被推开,沈旗端着个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清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吃。”沈旗把托盘放在桌上,言简意赅。
苏砚道了谢,也不客气,端起粥碗就喝。粥是温的,馒头也有些硬,但他吃得很快。在临山镇挨过饿的人,知道食物不能浪费。
沈旗靠在门边看着他吃,忽然开口:“你倒沉得住气。”
苏砚咽下嘴里馒头,擦了擦嘴:“急也没用。子相信监天司的大人们明察秋毫。”
沈旗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明察秋毫?子,这世上的事,有时候查清楚了,反倒不好办。”
苏砚心头微动,抬头看他。
沈旗却不再多,等他吃完,收了碗筷,道:“宋总旗要见你。跟我来。”
还是昨天那个棚子,只是里面多了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布袍、头戴方巾、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坐在宋总旗下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这人看着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格外灵活,滴溜溜转着,打量着进来的苏砚。
宋总旗坐在主位,面色如常,见苏砚进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苏砚依言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这位是……”宋总旗指了指那灰袍书生。
书生放下茶盏,笑眯眯地拱手:“鄙姓夜,单名一个七。夜里排行老七,朋友们给面子,叫声‘夜七郎’。”
夜七?夜枭?苏砚心里立刻将这名字和昨晚那枚“夜枭令”联系了起来。
“夜七郎是‘夜枭’在江州这一片的……联络人。”宋总旗得平淡,但“联络人”三个字,意味颇深。
夜七郎笑着接口,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宋总旗抬举。什么联络人不联络人的,就是跑跑腿,传传话,挣点辛苦钱。这不,上面听青石镇这边出了点岔子,涉及咱们的‘路引’,怕误会,特意让弟来跟宋总旗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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