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恶念人格，胡说八道的白，谴责龙神的金（1/2）
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被白曜狠狠扇在古晨霆脸上。
原本被恶念侵染到即将丧失最后理智的古晨霆，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
说实话，古晨霆肉结实，脸皮厚，白曜这一巴掌，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疼痛。
可这记巴掌带来的冲击力，却如同醍醐灌顶，硬生生将他从疯魔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酸涩、暖意、愧疚交织在一起。
以及还有那么一点点不为人知的小委屈。
眼眸反复开合，眼底弥漫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
脑海中依旧在疯狂叫嚣的恶念，虽然未曾彻底消散，可古晨霆却凭借着回归的意志，重新将那只差点挣脱牢笼的凶兽，关进了心底深处。
属于古晨霆的内心世界中。
他透过鲜红的囚笼栏杆，静静凝视着笼中的另一个自己——金龙王。
那道身影与自己的真身别无二致，唯一的不同，便是那双始终弥漫着猩红的眼瞳，周身气息狂暴而暴虐，充斥着泯灭人性的兽性，全然没有半分理智可言。
古晨霆目光深邃如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心底的这个自己。
自从自己当初分裂的灵魂合二为一之后，传承自龙神的恶念，不知是因为封印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死过一回，又或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渐渐凝聚成了另一个独立的人格。
那是他最黑暗、最可怕的一面，掌握着恶念的力量，没有丝毫人性，只有最原始的兽性与暴戾。
这从来不是简单的恶念缠身，而是源自神灵魂深处、根深蒂固的侵蚀，想让他重新变成那个没有小白的自己甚至更加的堕落。
不过因为恶念只剩下原本的四成，所以还敌不过古晨霆这个主人格，诞生就被镇压了。
此后，古晨霆也曾数次试图彻底化解这个恶念人格。
毕竟这可和神·古晨霆与龙·古晨霆的情况不是一个概念。
但最后古晨霆发现，金龙王是自己的一部分，他永远无法消灭自身。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道恶念人格狠狠封印在心底最深处，打算以后再做处置。
可今日，因为真相太过颠覆心神，他的意志出现动摇，竟让这道恶念人格趁机钻到漏洞，险些占据他的神智。
想到这里，古晨霆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满是后怕。
若不是小白这一巴掌打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想象，彻底失去理智的自己，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
再度看向笼中狂躁的金龙王，这个自己从未向白曜吐露过的秘密，他鬼使神差地开口，轻声问道：
“你会伤害他吗？”
内心世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仿佛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可古晨霆却莫名执着，非要得到一个答案，那双金色的眼眸，紧紧锁住笼中的血色瞳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过往他拼命镇压这道恶念人格，从来都不是怕自己如何，而是怕失控的自己，会伤害到他的小白。
可今日的失控，让他明白自己无法永远压制住他。
倘若有朝一日，他再也关不住这只心底的凶兽，恶念彻底破笼而出，掌控了身躯。
到那时，自己是生是死、是疯是魔，都无所谓，可小白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更无法承受小白因为自己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他必须在此时，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人一龙，隔着冰冷的囚笼，久久相互凝视。
古晨霆眼中的清明的意志，金龙王眼中是毫无知性的混乱。
周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让人喘不过气。
脚下的心湖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不知源头，亦不知终点。
终于，在古晨霆灼灼逼人的目光注视下，笼中的金龙王，不知为何，缓缓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气场，身上的暴戾之气，稍稍消散了几分。
一声低沉而模糊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缓缓传出，含糊不清，难以分辨。
“这样吗……”
古晨霆却仿佛瞬间听懂了这声低吼里的意思，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脚下漆黑如墨的心湖水面上，神色复杂难辨。
这里是他的内心世界，脚下这片湖水，便是他的心湖。
不知过了多久，古晨霆的身影，缓缓从内心世界中消散离去。
待他离开后，笼中的金龙王，猛地抬起头，看向他方才站立的地方，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却重新淹没于无尽的恶念之中。
他俯身盘卧，缓缓闭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沉寂。
“叮咚！”
一声清脆的水滴落入心湖的声响，骤然打破了内心世界的死寂。
漆黑的湖面之上，漾开一圈圈奇异的涟漪，泛起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色彩。
笼中，金龙王那双紧闭的血色眼眸，不知何时，悄然睁开，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湖面之上，紧紧凝望着水面上映出的那个清晰身影。
良久，一道微弱到极致、破碎不堪的呢喃，夹杂在低沉的龙吟中，断断续续地传出：
“…西……嗷…巴……”
意识彻底回笼，心头翻涌的暴虐与戾气尽数被压回心底深处，古晨霆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周身骇人的压迫感一点点敛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白曜，眼底血色褪尽，只剩下浓重的愧疚与后怕。
方才失控暴走，口出恶言、出手推拒，差一点就迷失自我，甚至有可能伤到眼前最在意的人。
一想到这里，古晨霆心口便一阵阵发紧，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沙哑与低落。
“小白……对不起。”
他姿态放得极轻，带着满满的歉意。
“是我没能稳住心神，被龙神的恶念趁虚而入，失控失态，还对你恶语相向、动手推你，吓到你了。”
古晨霆垂下头颅，熔金色的眼眸黯淡下来，没有半点怨怼，只剩满心自责。
“我知道你说那些，都是为了让我看清一切，避免日后被蒙蔽，是我太脆弱，扛不住真相的冲击，才险些酿成大错。”
“差一点……我就伤到你了。”
说到这里，古晨霆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后怕。
他恐惧的，从来不是真相有多残酷，而是自己可能失控伤害到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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