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逃出(1/2)
第97章逃出
靳歙带领数十名精锐,操持著长矛大戈等长重兵器,乌压压衝进了街道。
不等立定脚,迎面一支汉营十二人小队,摆布出一个圆团团的进攻阵型,恶狠狠压了过来。
“这是企图利用街道,进行巷战很好!韩信,看我这支军,如何崩掉你的大牙。”
骑军的单兵素养,原本就要高过步军。靳歙的这四千军,全是由骑转步,並且还儘是来自燕赵之地久战的悍卒,战力在围困彭城的汉营中,堪称首屈一指,靳歙自然信心十足。
然而一接战后,靳歙敏锐感觉到不对头了。
这支十二人的小队,像是一头脱胎换骨的猛兽,较之刚才利用“双轮拒马阵”痛虐许倩步军,又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数十汉兵一拥而上,首先遇到了齐军的两名盾牌手,舞动著两面厚实宽大的盾牌,宛如一道移动的墙壁,將整支小队严严实实遮掩在后,密不透风。
任凭汉兵“哇哇”怪叫连连,又是长矛捅,又是大戈搠,却只听闻“噗噗”声响,尽数被盾牌挡住,无法对后方齐兵造成有效伤害。
趁著两名“盾牌手”牵制住汉兵的进攻火力,后面紧紧跟著的四名手操长度惊人长枪的兵士,隨之猛然发力了。
手中长枪犹如一条条灵动的银蛇,从盾牌缝隙迅猛挺刺向前,直取汉兵咽喉、胸膛等要害之处。每一次刺出,伴隨著冰冷的寒光闪过,都有大蓬大蓬鲜血飞溅起来,同时还有汉步军的惨叫高亢嘹亮,声震屋瓦。
这还没有完。在长枪兵后,又有两个身躯粗壮结实的“铁叉兵”,挥舞著、转动著满是枝枝丫丫杂乱铁枝权、宛如扫把星一样晦气的“大铁叉”,一边干扰视线,一边扫荡外加扒拉,威风十足。
汉兵一遇上,不是被撩掉兵器,就是被扎个血葫芦,一个字,“惨”。
在小队的最后,还有四名兜底的短刀手。
这四名短刀手,一手提著轻便的藤牌,一手提著短刀,双眼幽绿,游弋不定,身形敏捷,如同灵猿。
一旦窥见汉兵,在长枪、铁叉的扰袭下,慌乱躲闪露出破绽,就猛然扑上前去,劈头盖脸对准了就是一阵急剁,然后立即又蹦又跳又躲回到队列,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整个阵法施展开来,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向前稳步推进。
汉兵人数虽眾,街道两侧儘是房屋,根本铺展不开,无法对这支小队形成合围,像是狗咬刺蝟般,无从下口。
在小队的全方位无死角立体环绕式的进逼下,顾此失彼,被衝击的七零八落,阵脚大乱,死伤悽惨。
眼看著不过几个回合,几十名汉兵被这支十二人小队给杀得节节败退,丟盔弃甲,靳歙面色大变。
此时又听闻周围街道,喊杀声、惨叫声,充盈耳廓,远近不一,不断传来。喊杀声分明是齐卒,惨叫声却多是汉兵。显然四千汉兵涌入街道后,也与齐兵开始激烈接战,並且显然都遇上了这般扎手的硬点子,不仅迟迟突破不进去,反而尽皆受创不轻。
靳歙情知自己终究还是过於乐观,只以为四千由骑转步的精锐军卒,足以对韩信区区一千几百兵士形成碾压。
哪知道韩信居然將军队化整为零,分解成一支支战斗小队,组建成一个个杀伤力惊人的小型阵列,依託街道进行作战。
自己四千锐军,冲入进来,被街道不断肢解、分化著,待面对一支支十二人的齐军小队时,最多也就数十人,无法在人数上形成碾压態势,变成反过来被崩得牙齿飞溅。
靳歙沉下心,凝视著前方的这支激战中的齐军小队,细加揣摩。
隨著揣摩的越加入味,他脊背慢慢的一层冷汗冒了出来。
靳歙也是当今天下有数的名將,很快將这新奇可怕的阵型,给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阵型看上去不太起眼,仔细盘算开来,优势却是不枚胜数。
首先人数极少,不过区区十二人,灵活机动,趋退自如。此外阵型结构简练,没有多少难度,对兵士来说极易上手,略加操练,很快嫻熟。投入战场,施展开后,兵器长短兼具,配合密切,攻守兼备,杀伤力极强。
同时配备的兵器,隨处都有,毫无额外成本,也就那铁叉子能多费点儿工关。
最最厉害的,就是地形越复杂,显然这阵型越能够发挥优势。特別在多沟壑、多狭窄道路的地形中,越具奇效,攻击力惊人。
由此可知,刚才韩信下令齐军退入城內街道,也是有意为之,就是要依靠这复杂地形的街道,將自己四千军给肢解、分化,然后凭藉这新演练的阵法,狠狠给自己放血。
靳歙眼光的確足够犀利,將韩信改造后世戚军神的“鸳鸯阵”,极短时间给看透了个七八。
当然,也就仅看透七八而已。“鸳鸯阵”最为核心的一点,他並没有看出,那就是一“铁的纪律”。
正因为有“铁的纪律”这个核心因素在,將原本一盘散沙般鬆散作战的士兵,给凝聚成了一个整体,做到了屏蔽弱点,放大优势,才使得士兵们发挥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作战效果,拥有了当前这般令人惊恐的杀伤力。
靳歙心头清楚,如果在平原野战,凭藉人多势眾,破解这“鸳鸯阵”並不难,但在这地形复杂的街道中,不付出一定的代价,显然是难以达成。
靳歙回头扫了身旁的亲卫百將一眼,沉声喝道:“中路挺进,钻心剖腹,一分为二。
那名百將会意,引著十名亲卫,化作一前端尖硬,后端夯实,力道粗暴的尖锥队形,越身而上,咬人的狗般闷不做声,对著这支齐军小队就狠狠捅了上去。
靳歙却是打著以力破巧的主意,將齐军这个鸳鸯阵给强行从中戳开,剖解成两半,然后让暴退不迭死伤连连的汉兵,便於下手,围歼灭杀。
作为锥尖存在的百將,对於靳歙用意瞭然於胸,脸颊上指头粗细的暗红刀疤抖动,眼底浓重的杀机闪过,手中大戈蓄足力道,向前猛撞。
对这支齐军的“鸳鸯阵”,他刚才也看了半响,自知此番衝杀,固然能够破开这棘手的鸳鸯阵,首当其衝突进的自己,连同身后的数名袍泽,却绝对难以倖免。
那知接下来无比顺利,百將与十名亲卫一头深深扎了进去,將齐兵十二人队的这支鸳鸯阵,给均匀分成了左右两块。
一直到突入到底,百將才察觉不好,这般顺利,並非他们勇武过人所致,而是这“鸳鸯阵”自动变阵了。
十二人小队组成的鸳鸯阵,自中分裂开来,变为了两支六人独立的两仪阵。
两支两仪阵分自左右,刀叉齐举,枪盾並用,向著中间轻盈一夹。
像是两只大刺蝟夹一条黄鼠狼,待再次分开,百將带领的十名亲卫就遍体鳞伤,倒在地上不住抽搐厉嚎起来。
战力最强、最为凶猛的百將,还得到了额外重点照顾,先被铁叉远远推挡在外,接著被长枪在身上捅出了好几个洞洞,最后被短刀手欺到身前,一刀剁在了脖颈上,比十名亲卫还悽惨,泄了气的尿脬般软倒地上,眼看著没有气了。
后方的靳歙,看得双眼发直,万想不到,这鸳鸯阵居然还能够进行灵活变阵。他再忍不住,挥舞大矛,亲自带领剩余的二十多名亲卫,摆布成阵列,步伐齐整,吼叫著狂衝过来,却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將这扎手的鸳鸯阵给推平。
他的亲卫尽皆一身重甲,虽然肯定要付出不菲的代价,但这可恶至极的鸳鸯阵也一定会砍成稀烂,碾成肉泥。
面对靳款暴怒之下,倾尽全力的突击,变形两仪阵的齐兵,在队长的一声招呼下,向后就逃,闷头钻进了街道旁的小巷子中,动作丝滑至极。
“还想逃伤了我这么多兵士,就想脱身,那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靳歙带领一乾亲卫紧紧追逼,跟隨衝去小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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