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 可有子嗣(2/2)
当年的燕荀还只是个幼童都听说过这件事,他不相信太后会不知道。
这样的兄弟,这样的娘家,太后真的想为他们报仇吗?
恐怕不见得。
如果不想报仇,那么……
燕荀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幼安说这番话时的欲言又止。
太后的儿女?她真的有儿女吗?
这怎么可能?
除非杨文俊是个假太监!
当年给杨文俊净身的人早就死了,除非把杨文俊抓过来验明正身。
要抓杨文俊并不容易,这些年杨文俊都在慈宁宫里,皇宫里的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位曾经的大太监。
没有确实的证据,甚至就连皇帝都不能到慈宁宫里抓人。
太后是先帝的皇后,除了先帝,没人能够废掉她,她只要活着,便是宝庆帝的母亲。
皇朝以孝治天下,宝庆帝能做的,也只是让她在慈宁宫里自生自灭。
而杨文俊是她身边的人,只要杨文俊不离开慈宁宫,便不能对他动手。
燕荀思来想去,决定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惊动宝庆帝了,他自己去做。
……
皇宫里。
宝庆帝叫来了程宴,问道:“朕记得你成亲也有一两年了吧,可有子嗣?”
程宴不知道宝庆帝为何会忽然关心起他的家事,茫然地摇摇头:“臣尚无子嗣。”
宝庆帝又问:“可有纳妾?”
程宴吓了一跳,万岁爷该不会想赐个宫婢给他吧,这可不行,媳妇会杀了他,大舅哥也不会放过他!
他连忙跪下:“臣家中有祖训,家中男丁三十有五若无子嗣,方可纳妾,先祖之命,臣不敢违悖,还请陛下恕罪。”
宝庆帝被他气笑了,这小子在胡思乱想什么?难道还以为朕会赐妾给你,朕有那么闲吗?
“朕就是和你聊聊家常而已,你这副样子是作甚?快点起来!”
程宴摸摸鼻子,讪讪地站起身来,站在那里,低眉顺目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宝庆帝懒得看他,问道:“朕记得你娶的是靖国公的妹子吧?”
程宴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陛下今天是怎么了?
“是,臣的夫人是靖国公之妹,也是老靖国公嫡女。”
宝庆帝点点头:“嗯,不错,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是一桩好姻缘。好了,退下吧。”
程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迷瞪瞪的退出去了。
今天晚上不用他当值,到了时辰,他便出宫了。
以前出宫还会和属下们去喝喝小酒,今天程宴却迫不及待的回府去了。
还没进府,便看到一驾马车刚好离开。
那马车有几分眼熟,程宴随口问了门子一句:“刚才那是哪家的马车?”
门子忙道:“那是三老太爷家的琴姑太太。”
“原来是她。”
程宴蹙了眉头,这位三老太爷是他父亲的叔叔,上过战场,却因好大喜功犯下大错,最后还是祖父搭上自己的军功才保住他的性命。
饶是如此,这位三老太爷还是觉得自己亏大了,认为好处都让长房得去了,他什么都没有,几十年来没少断了打秋风。
三老太爷如此,他的几个儿女亦是如此,总之,程宴看到他们家的人就烦,打从心底里烦。
程宴回到自己院子时,世子夫人杨明蕴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一只靠枕,便朝他扔了过来。
程宴伸手一把抓住,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杨明蕴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那个程玉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生不生孩子关她屁事?”
程宴闻言怔住,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刚在宫里,陛下便问起他的子嗣之事,回到府里,竟然有人跑到他媳妇面前提起此事。
陛下也就算了,那程玉琴算什么东西?
他不急,父亲母亲也不急,岳家那边也不着急,轮得到程玉琴多管闲事?
嚼舌根嚼到他媳妇面前,胆儿肥了!
“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明蕴还在生气,无论是在闺中,还是成亲后,她都是众星捧月,说一不二,在娘家是掌上明珠,嫁进永明侯府,和婆婆小姑子相处融洽,除了梁盼盼那个蠢货,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今天她是真的很生气,偏偏这个程玉琴还是长辈,她只能忍下来,把气头全都发到程宴身上。
“她今天过来,和以前一样,显摆她的儿子多孝顺,女儿多听话,她一向如此,阿娘便也由着她,偶尔回应一句。
没想到她说着说着,忽然就说到我身上,说我嫁过来这么久,肚子还没有动静,阿娘说儿女都是缘分,等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急不得。
她却教育起阿娘来了,说老程家偌大的家业,若是断在你我手上,那就是罪人,是不孝!
说的好像你家有皇位要继承一样。
阿娘当即就甩了脸子,怼了她几句,她又软下身来说自己也是好心,还说松林寺的什么堂求子很灵,她认识的谁谁谁,成亲多年,膝下无初,去松林寺拜了拜,这就怀上了。
你说说有她这样的人吗?两个妹妹待字闺中,她也不知避讳。当着两个妹妹的面就这样说,气得我呀,拉着两个妹妹就走了。
真是越想越气,气死我了!”
程宴也很生气,他安抚了杨明蕴,又去找了侯夫人,叮嘱侯夫人,如果下次程玉琴再来,她想见就见,但是不要再把杨明蕴和两个妹妹叫过去了。
“阿娘,我现在还年轻,不急着生儿子,您千万别听那些人煽风点火,明蕴的脾气你也知道,非要弄得家宅不宁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侯夫人伸手打了他一下:“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娘我是那种耳朵根子软的人吗?
不过程玉琴倒是也没有全都是胡说,松林寺的静安堂供奉的是韩太夫人,我和韩太夫人也算是旧识。
听说主持静安堂的比丘尼是专门从南边请来的,不是为了求子,我也应该过去,给韩太夫人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