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结(五)(1/2)
无名姬的手一颤,镜子差点掉落。
“那……真正的惊鸿和惊羽呢?”
“在井底。”胭脂娘子指向后院,“她们的身体早已腐朽,灵魂却因‘同心结’的束缚,永远纠缠在一起,分不开,离不得,只能在这口井中,无尽地撕咬、怨恨、又……相依为命。”
无名姬放下镜子,走到后院。
古井在雪中静默,井栏上积了层薄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她俯身看去,井水映出她的倒影——半张银面具,半张脸,额间红痕如血。
恍惚间,她仿佛听见井底传来细碎的声音:
“姐姐……”
“妹妹……”
“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像是一首永无休止的、凄厉的二重唱。
无名姬在井边站了一夜。
天亮时,雪停了,晨曦洒在井栏上,将那层薄雪染成淡淡的金色。她缓缓直起身,走回铺内,重新戴上面具。
“我要走了。”她说。
胭脂娘子点头,从多宝阁上取下一只小瓷瓶,递给她:“这里面是‘忘川水’的残渣,虽不能让你想起自己是谁,却能让你……好过些。”
无名姬接过瓷瓶,拔开木塞,一饮而尽。
味道清苦,带着井底特有的阴寒。喝完后,额间的红痕淡了些,心中那股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的疼痛也减轻了。不是不疼了,而是……麻木了。
“谢谢。”她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胭脂铺时,晨光正好。
坊巷间开始有了人声——卖早点的吆喝,挑水夫的脚步声,孩童的嬉闹。她走在青石板上,银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有人认出了她,指指点点:“看,是半面仙!”
她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心中空空如也,却又仿佛装满了什么。是惊鸿的舞步,惊羽的歌谣,是两人共同的记忆,共同的悲欢,共同的……恨与爱。
她走到曲江畔,那里有个露天戏台。
班主认得她,热情地招呼:“半面仙!今日可要登台?好多客人等着呢!”
无名姬点头,走上戏台。
台下已聚了不少人,有熟客,也有新面孔。她站在台中央,银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乐师问她:“今日唱什么?跳什么?”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霓裳》与《子夜歌》,一起。”
乐师愣住:“这……这怎么一起?”
“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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