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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相见欢(2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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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相见欢(6.2k)

郭凛抚掌赞道:“好哇好哇,也叫咱们看看河北总坛的少年人有何手段!”

郭寨主此言可谓是道出在场诸多教眾的心声。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又要隱秘行事,成天闷也闷死啦。如今既有热闹看,谁会不高兴呢

陈汶眉头一皱,附在梁寂耳边低声道:“长老,当著这么多人面儿上,气性上来都收不住手,万一.....这小子可是河北下来镀金的。”

梁寂却摆手道:“无妨,我会仔细看著,適时出手。必不会叫他丟了性命。

正是要叫他当著这么多人面输阵丟丑,无顏做紫旗旗主。如此一来,曲长老也无话可说的。”

再看场中,雷守仁已然动起手来。

他掌中兵器乃是一对虎头鉤。

首无尖而成鉤形,鉤身如剑,两侧开刃,护手处为月牙形铁刃。

此器虽名列在十八般兵器中,可因为实在难练,所以並不多见。

寧煜与之相对,颇为谨慎。

只见对手左云右花,舞动起来如赤马腾空啸俊雄,端的一派好气势。

“好——!”

雷守仁原地亮了个相,贏得周遭一片喝彩。

他一双虎目逼视寧煜,厉声喝道:“还不拔剑!”

寧煜抬起左手,將剑柄举至腹前,淡然地说:“要不要我再等一等,你给大伙耍上一整套”

“啊——!”雷守仁双目一瞪,终於气急:“小儿辈安敢欺我!看招!”

雷守仁双鉤一错,鉤身月牙刃在火光下绽出两道冷电。

他双手齐出,左鉤“赤马分鬃”虚划面门,右鉤“铁锁横江”暗截下盘。

那虎头鉤本是奇兵,鉤、啄、锁、拿诸般变化诡譎难防,此刻含怒出手,更见狠辣。

但见双鉤翻飞如毒蟒交缠,鉤刃破空时竟带起“呜呜”怪啸,仿佛真有猛虎藏於风中。

寧煜身形倏然后仰,居然仍不拔剑。

他左手持剑点出,鞘尖却似生眼般“叮”一声截在左鉤月牙刃上,同时右腿点地,借力凌空倒翻,身法如云似烟。

那横取下盘的右鉤险而又险地贴著他背脊掠过,雷守仁自以为得了上风,进步抢攻,倒持右鉤以尾锥刺向寧煜。

原来这鉤把后端,还有一处开刃的尖刺,霎时如鹰喙衔霜,欲啄碎暮烟。

值此惊险一刻,场边教眾惊呼未起,寧煜已如鷂子翻身在空中转回,长剑终在此时出鞘!

只见一道银蛇剑光忽然自云烟中窜出,剑尖一颤,顿时生出三朵青花,分別笼向雷守仁咽喉、心口、丹田三大处要害。

雷守仁登时既惊又慌,急使“虎踞磐石”,双鉤回护胸腹。

却不料那三朵剑花忽然半途炸裂,一道寒光如金乌坠地,自双鉤间隙贯入,直取自己眉心而来—

“住手!”

梁寂忽然一个激灵,厉喝扑出,铁掌直拍寧煜后心。

却见寧煜剑势陡收,人如翔鹤乘风,已飘退丈许之外,躲过了这一拦。

场中死寂一片,观者们还没反应过来,不知梁长老为何突然出手叫停,纷纷朝交手的二人看去—

只见雷守仁怔立原地,眉心裂开一道两寸长的破口,一道血线缓缓渗出。

而寧煜已翩然收剑,剑身与剑鞘徐徐摩擦出一阵沧啷声响,终於收至尽头。

“咔!”

螭龙雕首的剑格吻上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雷守仁七尺之躯竟就此应声而倒。

“啊!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剑刺中了!刺中了!”

“必是內力从眉心贯了进去!梁长老竟都没拦住”

“好厉害的剑!”

周遭顿时炸了油锅一般哄然起来,人人都在品味刚才那一剑的风采。

梁寂铁青著脸望向寧煜,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本来以他武功,想要插手打断对决应该不是难事。

可他满心的预期都在防备雷守仁下手太狠杀了寧煜,根本没料到寧煜会......这才一时慢了半拍。

这剑法...

这看著似乎是有些像衡山剑法可衡山剑法中哪有这么一招

倒也不怪他认不出。

衡山五神剑从莫大先生师父那一代便几乎丟完了剑招传承,已经几十年未出现在江湖上。

更何况,寧煜这一剑本就极富个人特色,与衡山剑法也不尽相同。

思忖了片刻没能想出寧煜的根脚,梁寂换了口气,沉声问道:“寧旗主好俊的剑法,不知尊师是黑木崖上哪位长老”

眾目睽睽之下,又是主动邀战、有言在先,雷守仁死了真是白死,谁也挑不出寧煜的错处来。

日月神教之中,若是指斥什么下手狠辣,那才是要把人笑掉大牙。

见梁寂没有进一步过激的举动,寧煜暗自放鬆了些许,抱拳答道:“在下的师承不便告知。不过,此乃向左使的剑法。”

论扯虎皮,他是专业的。

有本事你们去河北求证吶

这话一出,周遭频频点头,连连称是。

“原来竟是向左使他老人家的剑法!”

“既然是天王老子的剑法,一剑杀一个雷守仁,也是寻常事情啦!”

说这话的都是赣州青旗和常德水寨的教眾,至於岳州白旗的人马,都已经憋屈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好,好。”梁寂连道了三声好,將牙咬碎了全都咽进肚里。

“曲长老慧眼识人,寧旗主当之无愧!

如此锋利的剑,正该建功立业,饱饮五岳贼子的鲜血,寧旗主既然是孤身前来,便请在一道在白旗中作战吧。”

寧煜却摇头道:“梁长老,如此恐怕不妥。”

“寧旗主,你敢抗命!”白死了一个下属的陈汶马上跳了出来。

“非也。”寧煜很是恭敬地冲梁寂拱了拱手。

“梁长老容稟,为了对付五岳剑派,属下还有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事情要去做”

门梁寂冷笑讽道:“不知是何等大事,可能叫本座也知晓一二吗”

“正要向梁长老匯报。”

寧煜正色道:“八月十五,莫大掌门收关门弟子,在下正要去祝融峰上观礼o

彼时嵩山派来人必定也会在场,正好能探清五岳剑派的虚实。

咱们欲行大事,这样刺探情报的好机会,如何能放过呢”

这话出来,诸位魔头都不由一齐愣住。

陈汶回过神来,嗤笑道:“寧旗主,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八月十五衡山上上下下不知多少正道人手,你敢上去你如何上去”

寧煜两手一摊,轻描淡写地答道:“当然是衡山派请我上去嘍!

怎么,陈旗主人在江湖飘,难道没有几个別的身份吗”

陈汶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想问寧煜还有什么身份,又知道对方绝不会告诉他,真是把人憋也憋死。

偏生此时郭凛长嘆口气:“唉—一陈旗主,这等事情其实寻常。

像我们这些姿容奇丽的美男子,总是容易叫人高看几分,得上几分便利的...

咦,陈旗主,你脸色怎么又红又紫,可是站得离篝火太近了吗”

吟登回雁峰头月,看尽清湘雨后山。

一场秋雨过后,衡山的天空明浩无边,皎皎掛著一轮越来越圆的月亮。

这几日的衡阳很是热闹。

不光是是因为中秋佳节將至,各家各户团团圆圆。

更因为祝融峰上衡山派广发帖子,通知到本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以至於周遭各州府各处势力、產业中的衡山弟子全数赶在八月十五之前返回衡阳。

衡山派作为湖南武林执牛耳者,搞出这么大动静,其他门派势力如何能不知晓各自也又派出探子四处走动。

一来二去,搞得衡山附近全是携刀拿剑的武林人士,將衡阳城的客栈旅馆都挤得爆满。

大家都说,莫大掌门这回收徒不似以往。

他老人家这个年龄还收亲传,只怕是真箇寻到了称心如意的衣钵传人,十有八九便是衡山下代掌门了!

“本门真是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城西衡阳会馆楼上,宋祁渊临窗俯瞰著从院中拥挤到大路上去的车马,不禁感嘆起来。

“那是自然。”

身后传来一声应和,回头看去,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在煮茶。

“师父游戏人间,咱们几年都难见上一回。

这一次破天荒將一脉弟子全都唤回,大伙可不都得多多少少带些礼物”

“哪里是多多少少””宋祁渊笑著走了过去,“我看是多多多多”才对。”

“庞师兄,你既然回来,何不直接跟四师兄一起上山,反叫小弟下来衡阳相会”

莫大的真传徒弟中,宋祁渊最小,排第五。

前头依次分別是早夭的大师兄,二师姐陶苓,三师兄庞易,和四师兄罗映波。

眼前这位,便是老三庞易,如今也年过四十了。

庞师兄摇了摇头:“急著上去做什么,山上清苦,连这云雾茶都喝不上一口,还要被师父骂没长进。”

宋祁渊恭敬地从师兄手中接过茶水:“师兄別这么说,师父也很是想念诸位师兄弟呢。

尤其三师兄你肩上担子重,咱们一脉衡州旗下各行各业,全仰赖师兄操持,师父自然看在眼里。”

庞易苦笑道:“师父才不关心今岁各处挣下多少利润,见了我呀,只会说我俗尘蒙心,耽於利禄,功行毫无寸进,是万般不如四师弟的。

“不说这个了,小师弟,那位小师妹到底是什么背景”

宋祁渊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师父在分宜凤凰山下偶然遇见,也不知怎么就看对眼了。”

庞易还待再问,却听宋祁渊话锋一转。

“不过...我却与小师妹的兄长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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