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李家庄(1/2)
可这井上纱纪偏似一道无解的符咒,专克他这副油滑心肠。
幸而,马文凯不知从哪条岔道闪了出来,劈头就压低嗓音:“舅舅!蒲友太君刚派人催——让您立刻过去!”
“蒲友太君”四字入耳,马万鹏脑中“嗡”的一声,冷汗霎时浸透后背衬衫。险些就栽在这温柔刀口上了!
他立马朝井上纱纪躬身一礼:“夫人见谅,军务突发,恕不奉陪!”
话音未落,人已拽着马文凯大步流星拐出视线。
井上纱纪立在原地,丹凤眼微微弯起,眸光清亮如淬了星子,静静追着那挺拔背影,直到它融进街角。
等两人绕过两道墙垣,彻底甩开视线,马万鹏才骤然刹住脚步,声音绷得发紧:“蒲友太君到底什么事?”
在他心里,蒲友太君的指令就是铁律,尤其“急事”二字,拖一刻都是拿命试火。
“舅舅,您倒先说我?”马文凯脸色沉得能滴水,“要不是我一把攥住您胳膊,您怕是真跟着人家踏进门槛了!蒲友太君若听见风声——”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可那意思比刀子还利。
马万鹏喉结一滚,后颈又是一阵刺麻。
没错,哪怕只并肩走几步、哪怕连她手指都没碰一下,蒲友太君那双眼睛,从来只信自己脑中描摹的图景。
“舅舅,都怪我……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陪您往这边晃。”马文凯垂下眼,声音里透着懊悔。
“文凯,这事翻篇。”马万鹏斩钉截铁,指节用力叩了叩太阳穴,“常在河边站,鞋湿一次是意外,湿两次就是找死。咱们往后——绕着走。”
“嗯。”马文凯重重颔首,像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走,回站。”这一次,两人步子沉稳,再没回头张望一眼。
谁也没料到,井上纱纪转身便已盘算起来:这顿谢饭,是请他在家中用,还是挑家清静馆子?
一切节奏,严丝合缝,正踩在凌风铺好的步点上。
可整件事瞧着,偏偏像一阵自然刮过的风——轻、柔、毫无痕迹,与凌风本人,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舅舅,钟泽顶了我位置,您打算几时动他?”马文凯忽然问。
“文凯,好菜得文火煨。”马万鹏一敛神色,脑子清明得像擦亮的玻璃,“钟云鹤那个蠢货,砸重金孝敬蒲友太君,反倒喂肥了他的胃口。眼下我不能碰钟泽——得先帮蒲友太君,把钟家这点底子榨干净。等钟云鹤被吸干见骨,我随便寻个由头除掉钟泽,蒲友太君只会眼皮都不抬。那时,后勤副科长的印,就是你的。”
“嗯。”马文凯点头,眼神沉静下来,不再焦灼。
马万鹏回到23号站,坐在办公桌前翻文件,可心浮得厉害,眼前全是她转身时腰线勾勒的弧度,还有那抹若有似无的香。
——人间至味,哪是咬牙就能咽下的。
他猛甩两下头,逼自己盯住纸上的墨字。
才批完三份,门被推开,一封信搁在桌角。
“马科长,您的信。”
“放那儿吧。”他头也不抬,笔尖继续游走。
等最后一份签完,他才拿起信封。
拆开,一股淡香悄然浮起。
这气息他太熟了——和蒲友夫人惯用的栀子调,分毫不差。
理智在耳边嘶吼:别看。
可手指已自行撕开信笺,娟秀小楷跃入眼帘:
“马科长,明午请来寒舍一叙,谢您今日解囊。”
马万鹏胸口一热,方才压下的浪头轰然拍岸。
“答应?答应?还是——必须答应?”
叮铃铃!
电话铃声炸响,硬生生劈开满室涟漪。
他抓起听筒:“我是马万鹏。”
“马万鹏,立刻来我办公室!”蒲友的声音裹着焦灼,像烧红的铁丝刮过耳膜。
“是,站长!”他挂断,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站长室。
“站长,您吩咐。”他垂手而立,脊背微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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