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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松林悟道明真意,密室定计索赔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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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洛杰的军令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逆党给本侯揪出来!”

军令一下,原本已渐渐恢复平静的荆州城顿时风声鹤唳。

各条街巷重新设卡,京营步军挨家挨户搜查,火器营的火铳手占据了城中各处制高点,武德司缇骑则专门负责盘查客栈、酒肆、寺庙、道观等可能藏匿高手的场所。

凡是近日入城的陌生面孔,一律带回指挥使司讯问;

凡是说不出明确来路、拿不出路引凭证的,一律先行收监。

荆州城的百姓们躲在家中,从门缝里看着满街的官兵跑来跑去,心里又惊又怕。

他们刚刚经历了湘王自焚的惨剧,还没缓过神来,又撞上了全城大搜捕。

搜捕持续了整整三天。

官兵们把荆州城翻了个底朝天,客栈的掌柜被盘问了无数遍,连地窖和柴房都被翻了个遍。

结果一无所获。

那些刺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对于这个结果,洛杰虽然面色难看,却也没有过分意外。

郭琮早已禀报过,刺客中至少有六名中三品以上的好手,领头的那人更是三品修为,能追着陈洛消失在密林深处又从容脱身。

这样的人物,寻常士卒怎么可能抓得住?

但搜查本身便是一种姿态——朝廷遇刺之后雷霆反击的姿态。

荆州城的百姓们看见官兵日夜搜捕,便会知道朝廷对逆党绝不姑息。

而“湘王府残余护卫行刺钦差”这件事本身,也进一步坐实了湘王谋逆的罪名。

人死了,罪名却需要反复敲打,才能钉得更深。

陈洛对这三天鸡飞狗跳的搜捕视而不见。

他整日待在指挥使司自己的厢房里,对外宣称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洛杰特意派了一名军医来给他瞧了脉,军医回报说陈修撰脉象平稳,只是略有些心神不宁,开了一剂安神汤便告退了。

厢房内,陈洛盘膝坐在床榻上,膝上横着幽影刀。

那柄从徐鸿镇手中缴获的残阳剑被他用布裹了,靠在床脚,只露出半截剑柄。

他已有了计较——等回京之后,找个能工巧匠重新淬火改刃,换掉剑柄上那些遗留着徐鸿镇印迹的皮缠,再换个剑鞘。

到那时,这柄剑便不再是西湖剑盟的残阳剑,而是他陈洛的私人收藏。

这三日他足不出户,不是在养神,而是在等。

等沈清秋的消息。

第三日深夜,陈洛悄然外出,来到沈清秋的落脚点。

过了一会,沈清秋无声无息地推门而入。

她一身黑衣,面容在烛光下依旧带着几分探听情报的疲惫,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陈洛睁开眼,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沈清秋没有坐,她站在陈洛面前,胸膛微微起伏,像是憋了一路的话要说。

陈洛微微一笑,平铺直叙。

他说自己在太晖观松林中与徐鸿镇正面交手,数百招之后,断其一臂,缴其佩剑。

他的语气并不重,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差事。

但沈清秋听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她自从跟随陈洛以来,知道公子武道天赋惊人,但那是三品镇国,是西湖剑盟的核心长老,是成名数十年的老牌强者。

而公子才多大?

她站在原地,胸口的起伏渐渐急促起来。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微微泛红——不是悲伤,是激动。

她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捧住陈洛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陈洛没有推拒。

暗室之中,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沈清秋的手指探入他的衣襟,触到他胸膛上那道之前激战中留下的淡红余痕时,指尖微微发颤。

她沿着那道痕迹缓缓抚过,力道克制得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一柄最锋利的刀。

陈洛伸手揽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沈清秋躺在榻上,仰望着他的眼睛,那双清澈蕴着智慧的眸子此刻正低头注视着她,比平日多了一层极淡的柔和。

秋夜的风从未关严的窗隙间渗入,带着薄薄的凉意,却怎么也降不下这一室的灼热。

事后,沈清秋伏在陈洛胸口,指尖缓缓划过他肩上那几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

“听说他已经彻底逃遁?”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

陈洛“嗯”了一声,手指穿过她的青丝。

“徐鸿镇断了一臂,残阳剑也被我缴了,他本人就算活着逃回去,也是半个废人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冷意,“但这条老狗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在朝中还有不少瓜葛。我怕他狗急跳墙,报复不了我,便拿我身边的人出气。”

“尤其是你——你跟我的关系虽未公开,可从江州到杭州再到金陵,若是有心人想查,未必查不到。”

沈清秋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肌肤下稳定而有力的脉搏。

她虽然性子飒爽,但听到他为自己周全考虑的话,心里仍不免生了几分柔软。

陈洛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梢:“还有,我打胜了徐鸿镇,但并不代表天下人能信是我打胜了他。所以眼下对外,只能说我福大命大,在朝廷军队的威慑下侥幸逃脱。”

沈清秋轻轻点头。

她明白公子的意思——三品战力是底牌,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徐鸿镇自己固然不会声张被一个后生小子砍断了手,陈洛也得严防死守,绝不能让真相传出去。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沈清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晃晃的杀机,“徐家在杭州根基深厚,若是就此罢休,日后指不定还会找麻烦。不如让我带人——”

“不必。”

陈洛打断了她,嘴角浮起一丝在沈清秋看来甚至有些陌生的笑意,“他要杀我,却败了。按江湖规矩,他既然走了刺杀这条路,失败之后总要留下点什么。”

“他是三品巅峰的世家高手不错,但徐家可不止他一个人。如今徐鸿镇断臂废功,徐家少了这个三品巅峰坐镇,就好像乌龟没了壳。”

“我便是要让他们知道,我这块硬骨头他们徐家啃不动。既然啃不动,那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怎样,但沈清秋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意,也是历经生死战后的从容。

“你继续盯紧徐府,留意他们的动向。”

陈洛抬手摆正沈清秋散乱的长发,将她肩上披风的带子重新系紧了些,“徐鸿渐、徐鸿镇及徐家主要负责人的动向都要查清。”

“但要记住,你们只盯不动,绝不可与徐府的人硬拼。等我回京禀报完差事,就亲自去徐府走一趟——”

“拿了我的终归要加倍还回来,他们若不给一个说法,我就给徐府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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