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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暗流涌动,西市诡车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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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回春堂内弥漫着草药的苦香,却压不住苏念雪心头沉甸甸的寒意。

韩冲已带着她连夜写就的案情分析与建议,快马送往州衙。柳条巷木匠的怪病、那诡异的木匣、游方货郎的嫌疑,如同几枚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刻意引导的陈述中,成了“幽冥教余孽可能采用新手段反扑”的明确信号。

她知道,这份报告递到赵文渊和周世安案头,必会引发震动。全城戒严、排查流动人口、警示可疑物件——这些措施能打乱“血泪使徒”的部分步调,至少能让他们行事更加困难,也能为城中百姓多设一道屏障。但她也清楚,仅凭这些,抓不到那些藏在最深处的毒蛇。

真正的较量,在暗处。

她屏退左右,独自留在内室。那个从柳条巷带回的漆黑木匣,静静躺在铺了白绸的桌面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森。她已用银针、药水反复试探过,除了那丝难以清除的诡异甜腥气和匣底微不可察的鬼爪水滴刻痕,似乎再无异常。

但“影先生”的话在耳边回响:“血泪使徒擅长以不起眼的方式播撒引子。”

“不起眼”……苏念雪指尖抚过木匣粗糙的表面。木质普通,漆工粗糙,边角甚至有毛刺,是市面上最廉价的那种。这样一个匣子,丢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用它来做“引子”的载体,确实隐蔽。

她的目光落在匣盖与匣身的闭合处。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她之前用银针探查过,似乎并无夹层。但此刻,她心念微动,取出一小撮父亲笔记中提过的、专门探测细微孔洞和缝隙的“荧光尘”。这是一种混合了特殊矿物和夜光苔藓孢子的粉末,颗粒极细,在密闭黑暗处会发出微弱荧光。

她将木匣拿到背光处,小心地将“荧光尘”吹向那道缝隙。粉尘飞扬,大部分落下,但有一些,竟真的顺着缝隙,被一丝微弱的气流,缓缓“吸”入了木匣内部!

果然有极细微的孔隙!而且内外气压有差异!

苏念雪立刻将木匣拿到光亮处,凑近仔细观察。在缝隙边缘,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只有针尖大小的不规则小孔!不像是虫蛀,倒像是被人用极细的工具刻意钻出,又用相近颜色的木屑混合漆料进行了近乎完美的填补掩饰!

她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探入小孔。针尖传来轻微的阻滞感,随即一空,似乎探入了一个小小的空腔。她小心翼翼地搅动,试图带出点什么。片刻,银针抽出,针尖上,沾着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比木匣表面残留的更加浓郁的甜腥气,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于铁锈和某种花香混合的奇异气味。

苏念雪将这粉末抖落在一张白纸上,又滴上一滴“引踪香”。粉末与药水接触,并未出现幽泉秽毒特有的淡蓝荧光,却缓缓晕开一圈极淡的、诡异的暗红色,仿佛稀释的血液。

这不是幽泉秽毒,但绝对是一种与幽冥教相关的、新的阴毒物质!很可能就是“影先生”所说的、“血泪使徒”用来诱发特定病症的“引子”!

她立刻用特制药液清洗银针,将纸张连同粉末一起焚毁,灰烬投入火盆。木匣也被她用多层油纸密封,贴上符箓(做做样子),放入一个装满石灰的木箱中封存。这是重要的物证,但也是危险的源头。

做完这些,她坐回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木匣的“引子”需要被触发,才能发挥作用。柳条巷木匠是如何触发的?是打开匣子?触碰内壁?还是……时间到了,那细微小孔自动泄出粉末,混入空气被吸入?

“血泪使徒”用这种方式播撒“引子”,目标似乎有一定的随机性,像是广撒网,挑选“合适”的“养料”。但木匠偏偏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是巧合,还是木匠本身有什么特别?

她需要知道木匠更详细的情况。家庭、交际、过往病史、甚至生辰八字(某些邪术会讲究这个)。看来,得让阿沅或老瘸子去暗中查访柳条巷了。

另外,“影先生”提到的州衙内应——秦主簿、王都头。这二人,一个管案卷,一个管巡防,位置关键。秦主簿可能与已死的刘司狱有关联,而刘司狱是钱福在州衙的联络人之一,这线索是通的。王都头妻族与北地有生意往来……北地,幽冥教活跃的区域。

这两条线,也得查,但要极其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姑娘,”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韩冲的声音,“赵别驾来了,在前堂,说有要事相商。”

来得真快。苏念雪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复平静,走了出去。

赵文渊一身官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倦色,眼中却有锐光。见到苏念雪,他开门见山:“苏大夫,你报上的情况,本官已呈报周大人。大人震怒,已下令全城即刻戒严,出入严查,所有流动摊贩、行商、僧道,一律登记盘问。衙役、兵丁全部出动,按区域排查可疑人、物。另外,已派人去柳条巷详查那木匠背景,并加派人手保护其家眷。”

“大人雷厉风行,百姓之福。”苏念雪微微颔首。

赵文渊却叹了口气,眉宇间忧色不减:“此举虽必要,但动静太大,恐会打草惊蛇,也让百姓更加恐慌。而且……黑山塔刚破,余孽未清,此时全城大索,人手捉襟见肘,州衙内部压力也极大。”

他看似感慨,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念雪。苏念雪明白,他是在试探,看她是否还有更具体的线索,或者……是否有其他想法。

“大人所虑甚是。”苏念雪沉吟道,“大张旗鼓的排查,固然能震慑宵小,却也容易让真正的毒蛇缩回洞中。依民女浅见,明面上的排查不可少,但或许可双管齐下。”

“哦?苏大夫有何高见?”赵文渊目光微凝。

“幽冥教余孽行事诡秘,擅长伪装,普通兵丁衙役未必能识破。不若在明面排查的同时,暗中组织一支精干小队,由信得过、且对幽冥教手段有一定了解之人带领,专司盯梢几类特殊地点和人群。”

“哪些地点?哪些人群?”

“地点有三:一是药铺、香烛店、杂货铺等可能售卖或接触特殊药材、器物之处;二是寺庙、道观、乃至一些偏僻的祠堂、义庄等阴气较重、便于隐藏或进行隐秘活动的场所;三是车马行、货栈、码头等人员货物往来繁杂之地。”

苏念雪声音平缓,条理清晰:“至于人群,除流动商贩,还可留意近期家中突发怪病、却又并非西市老疫区的人家;行为诡异、昼伏夜出、或与昌盛行、黑水坞旧部有不明来往之人;以及……州衙内部,经手过相关案卷、有机会接触钱福、刘司狱等人,且近期行为、用度有异常者。”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却如重锤敲在赵文渊心上。他脸色一变,深深看了苏念雪一眼:“苏大夫怀疑……州衙内部还有问题?”

“民女不敢妄言。”苏念雪垂眸,“只是钱福能在州衙经营多年,买通刘、李二人,难保没有其他眼线。此时风声鹤唳,若有内鬼,恐会传递消息,甚至暗中破坏。大人不得不防。”

赵文渊沉默良久,缓缓点头:“苏大夫思虑周全。此事……本官会暗中留意。至于那支精干小队……”他看向苏念雪,意有所指,“苏大夫医术通神,又曾与幽冥教妖人交手,对其手段最为熟悉。不知可愿……暂领此队?本官可拨韩冲及其手下最得力的几人听你调遣,再配上两名熟悉本地三教九流的积年老吏。”

苏念雪心中微动。赵文渊这是要将部分调查权柄交到她手中,既是借重她的能力,恐怕也有将她更紧密绑在州衙战车上、置于他监视之下的意思。但她正需要合理的身份和人手去调查“血泪使徒”,这提议可谓正中下怀。

“民女愿尽绵薄之力。”她应下,又道,“只是民女终究是女子,又是医者,领队之名恐惹非议。不若仍由韩队正领队,民女从旁协助,提供医术毒理支持,分析线索即可。”

她将主导权让出,姿态放低,既免了风口浪尖,也给了赵文渊面子。赵文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就依苏大夫。韩冲!”

“属下在!”韩冲应声而入。

“从今日起,你挑五个最机警可靠的弟兄,再请陈、王两位老书办,组成专案暗查小队。一应行动,需与苏大夫商议,听从苏大夫在医术毒理上的判断。你们的任务,是暗中排查苏大夫方才所说的几类地点和人群,寻找幽冥教余孽线索。行事需隐秘,直接向本官禀报,不得经手他人。”

“是!大人!”韩冲凛然领命。

安排妥当,赵文渊又询问了苏念雪对柳条巷木匠病情的看法和治疗进展,叮嘱她注意自身安全,这才匆匆离去,显然州衙还有一大堆焦头烂额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韩冲也立刻去挑选人手,联络两位老书办。

回春堂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苏念雪知道,暗涌已经开始。她得到了部分调查权限,但也彻底走到了明处。接下来,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午后,她以继续研究木匠病情为由,去了柳条巷一趟。木匠服了药,又经她再次施针,病情暂时稳住,但依旧昏迷。她仔细询问了木匠的女儿关于木匠的详细信息,并暗中观察了木匠家的格局、物件,并无更多发现。那少女对突然增加的官差保护既感激又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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