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新纪元，终极任务（2/2）

“盖亚。”

“吾在。”

“这三张蓝图，谁画的？”

“是吾根据先驱文明数据库中的生态修复技术，结合地球目前的污染状况，优化设计的。”

“要多久才能建完？”

“如果倾全联邦之力，也许五年。但蓝图所需的关键催化剂，如‘大气净化塔’核心反应室中的‘平流层触媒’，‘土地去辐射酶合成厂’所需的‘嗜辐射古菌’，‘水体过滤巨构’中的‘深海活性酶’——只有在特定极端环境中才能找到或培育。例如，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或环太平洋火山带的活火山腹地。这些地方，比战场更危险。”

钟毅转过身，看着那三张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蓝图。

“那就去。战场都闯过来了，还怕火山海沟？”

他走回讲台，将三张蓝图收进数据库，然后关掉全息投影。会议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星光和城市的灯火隐约透进来。

“盖亚，你说，我们能把地球治好吗？”

“能。但需要时间，需要人，需要不怕死的心。”

“我们有。刚刚死了七十万，还有八十九亿，够了。”

窗外，夜色中的希望之城灯火稀疏——能源还在优先供应防御系统，民用区域的灯光被调暗了不少。但那些稀疏的灯火，在黑暗中依然固执地亮着，如同七十万人的眼睛，注视着这片他们用命守下来的土地。

钟毅站在窗前，久久没有离开。

他的手中，攥着那张从希望之花上摘下的金色花瓣。树脂封存的花瓣永不凋谢，如同希望，如同记忆，如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我们替你们活着。”他轻声说，“替你们把天弄蓝，把水弄清，把土弄肥。等有一天，你们从星星上回来，看到的地球，会比你们走时更美。”

花瓣在星光下微微闪光，仿佛在回应。

桂美走进会议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她看到钟毅站在窗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钟毅，这是去辐射酶合成厂的初步选址方案。我们建议把第一座工厂建在原切尔诺贝利禁区附近。那里的土壤污染最严重，但也最需要净化。”

“那里的辐射值呢？”

“仍然很高，但盖亚说，我们的去辐射酶正好可以在高辐射环境中发挥最大效力。第一批志愿者已经报名了。”

“谁？”

“老周。还有他带的农业团队。”

钟毅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老周，他都七十多了吧？”

“七十二。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在末日来临前，让所有人都吃饱饭。现在，他想在死之前，让所有人都能吃上没有辐射的粮食。”

钟毅沉默了片刻。

“告诉老周，他死不了。我们都死不了。因为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转过身，看着桂美。她老了，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但眼睛依然亮，如同当年在废墟中救死扶伤的那个年轻女医生。

“你也该休息了。”他说。

“休息？”她笑了，“等天蓝了再说。”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黑暗中那一片片稀疏的灯火。灯光虽暗，但没有一盏熄灭。

如同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