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战局胶着（1/2）

那点自路鸣泽指尖亮起的苍白光芒，初时微弱如风中残烛，在这片宏伟死寂的苍白大殿中，甚至显得有些不起眼。

然而，当它脱离指尖，缓缓飘向呓语那僵立在门口的虚幻意识体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可怖变化，开始发生。

呓语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点飘来的苍白光芒，灵魂深处警铃疯狂炸响。

危险！无法理解的、绝对致命的危险！

他想要后退，想要闪避，想要调动自己磅礴的精神力量构筑防御，甚至想要直接切断与这道意识投影的联系，让这部分精神烙印自毁，以避免那未知的恐怖侵蚀蔓延至本体。

但是，他做不到。

不是力量被压制，不是行动被禁锢，而是更荒谬、更令人绝望的感受。

他“感觉”自己动了，他“感觉”自己调动了力量，他“感觉”自己发出了指令……但所有的一切“感觉”，都仅仅停留在“感觉”层面。

他的意识体，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分毫未动。

他与本体的联系，如同被冻结的溪流，凝滞不动。

他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扭曲现实编织噩梦的精神力量，此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活力的死水，沉寂在意识深处，无法泛起半点涟漪。

仿佛他所认知的“移动”、“力量”、“联系”这些概念本身，在这个苍白大殿的规则下，在眼前这个神秘小男孩的意志前，被暂时性地……“无效化”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苍白的光芒，如同羽毛般，轻轻飘落在自己意识体虚幻的“胸口”。

没有灼烧，没有冰冻，没有撕裂的痛苦。

只有一种……“消失”。

是的，消失。

如同用橡皮擦去铅笔的痕迹，如同阳光融化清晨的薄霜，如同水流冲散沙土的城堡。

呓语的意识体，从被苍白光芒触碰的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无可逆转地开始消散。

不是崩解成碎片，不是燃烧成灰烬，而是更彻底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抹除”。

构成他这具投影的每一缕精神力量，每一丝灵魂烙印，都在那苍白光芒的照耀下，失去了所有“存在”的凭依，化作最原始的、无意义的“虚无”，归于这片苍白大殿永恒的寂静。

他“看”着自己的手变得透明，看着自己的身躯如同沙画般被风吹散，感受着自我认知的边界在飞速模糊、坍缩。

不可置信！无法理解！惊骇欲绝！

他可是呓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如此荒谬地、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被“抹除”？！

这个男孩……他究竟做了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规则？

权柄？

还是……更恐怖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定义”？

无数的疑问、恐惧、不甘，如同最后的泡沫，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中翻涌。他想怒吼，想质问，想诅咒，但连构成“声音”这个概念的基础都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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