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休伤吾主（2/2）

局势，因这意外出现的幽魂骑士，瞬间再添变数。

而与此同时，路明非的“精神世界”深处。

……

这里本应是一片混沌，或者至少是路明非自我意识构建的防御壁垒。

然而，当呓语那霸道绝伦、专攻灵魂的“契约之刺”强行闯入后，他所“见”到的，却并非预想中的、属于一个“未完全成长代理人”的、相对脆弱或混乱的精神图景。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深沉如渊的黑暗。

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边界，甚至连“自我”的存在感都在这片黑暗中变得模糊。

呓语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凝成一道虚幻的身影，他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里……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声音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甚至传不出多远，“一个人类，哪怕是尼德霍格的代理人，其精神世界也不该是如此……空洞的‘无’。除非……”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前方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光。

并非柔和或温暖的光，而是苍白的、冰冷的、仿佛来自亘古星辰熄灭前最后余烬的光。

紧接着，在这苍白星光的映照下，一座建筑的轮廓，如同从深海浮出的巨鲸背脊，缓缓从黑暗中“升起”，然后拔地而起。

那是一座宫殿。

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宏大与古老。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石、仿佛凝结了无数岁月与星辉的苍白材质构筑而成。

风格迥异于世间任何已知文明，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几何线条与浮雕，那些浮雕并非神只或祥瑞。

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记录着宇宙生灭、群星轨迹的符号。

宫殿高耸入“天”，巍峨如山岳，散发着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死寂。

一条同样由苍白材质铺就、宽达数百米、仿佛通往神座的漫长阶梯，从宫殿那紧闭的、高达数十米的巨门下方延伸出来，一直铺到呓语意识体的“脚”前。

仿佛在无声地邀请，或者说……命令他：上前。

呓语站在原地，第一次，他那始终从容优雅的脸上，浮现出真正的、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忌惮。

他能感觉到，这座宫殿并非路明非自身意识所化，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与他血脉权柄同源的东西的……显化投影。

是尼德霍格的力量烙印？还是别的什么？

但箭在弦上，他已深入此地，不可能就此退去。

况且，他对自己的灵魂契约之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稳定心神，迈开脚步，踏上了那苍白的阶梯。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历史的尘埃与规则的脉络之上，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碾碎他的意志。

阶梯仿佛无穷无尽，宫殿的大门始终遥不可及。

周围是无边的黑暗与头顶那点苍白的星光，寂静得可怕。